懷夕仙君醒後,九方渡主動和對方說過,自己心中有了難捨之人,要留在凡界等對方,無法再追隨懷夕。
他本以為仙君會拒絕,那人卻只是讓九方渡幫他找到一個人,算是報答前世的養育恩情,待人找到後,便無需再見。
九方渡問了一句若是找不到該如何,懷夕苦笑說只找兩百年,若是找不到便是無緣。
九方渡這才答應下來,卻沒想到自己找燕琨玉已經找了三百年,幾乎把三界翻了個底朝天。
那些和燕琨玉曾經去過的地方,他每年都要再去一次,卻找不到半點燕琨玉的蹤跡。
當然,懷夕仙君要找的人也沒有找到。
「大人,我們去嗎?這幾日有不少路過的劍修在興寧鎮歇腳,恐怕今夜不安全。」齊眉向來想得多,也謹慎。
「本尊有何可怕的,去。」九方渡抿了一口茶水,不屑道。
「是,屬下這就安排。」齊眉起身,退後離開了包廂。
包廂內只剩下九方渡一個人,孤零零盤膝坐在軟墊上,看向窗外,眼中難掩落寞。
「這般離譜的民間故事,你若聽了,會不會不高興。不高興了,怎麼還不來找我算帳。」
窗外攜起微風,吹落對面杏樹的花,捲入包廂,落在九方渡眼前的案几上,飄著淡淡的苦澀的甜香。……
露重夜深,興寧鎮若不是有迎神賽會時,晚上清冷的很。平日也只有花語樓能熱鬧些。
此刻他一個人坐在一樓的散桌,心不在焉地看花魁表演,心思卻在每一個進來的人身上。
白日懷夕送來的信中有對要找之人的描述,可他已經坐了半個時辰,還是一無所獲。
就是九方渡打算離開時,他忽地感覺自己胸口位置猛地一痛。
他抬手捂住胸口,微微蹙眉,總覺得今夜的花樓有些不對勁。
鼻息之間似乎有什麼熟悉的氣味,像是良久深埋土中太久,此刻破芽而出,蔓延到九方渡的身邊。
猛地起身撞翻了木椅,九方渡急切轉身,目光瘋狂地在每一個人身上追尋。
只在二樓轉角看到一角黑衣,身形有些熟悉。
他正欲跟上去,門口忽然進來一群人。
其中一個濃眉圓眼,穿著一身官服,正是懷夕仙君要找的人。
第73章 刺得再深些
花語樓的二樓是廂房,走廊上都是各色的男人個個摟著明眸皓齒的美艷女子。
在這樣一個亂人心弦的環境裡,唯獨特別的便是那一黑一白兩個男子。
其中一個頭戴斗笠,進到花語樓也沒摘下來過。
黑色的紗遮擋了男人的臉龐,只能看到他的身形。
算不上健壯,身姿挺拔秀頎,玉冠束髮,一看氣質便與眾人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