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狐狸又沒化形,機靈得很。師兄不讓我們進他房間,是因為他夜裡睡著了總是做噩夢說夢話,上次酸與夜裡聽到聲音過去,被他誤傷,險些喪命。之後再不讓任何人進了。」
九方渡沉默良久,聲音有些艱澀:「……他都說些什麼夢話?」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你打聽這些做什麼呀?」
九方渡看著那透著昏黃光線的窗欞,半晌才收回了視線,沒有回答。--
從白雲殿溜出來,燕琨玉無處可去,沿著長留山的山林閒逛。
林中汩汩流水,月色照耀下來,燕琨玉一晃神,竟在河邊又看到了裴敘的本體。
那赤色狐狸毛髮蓬鬆,豎著尾巴輕輕搖晃,站在河邊,垂著腦袋,耳朵輕顫,不知在看什麼。
燕琨玉卻心中警鈴大作。
之前剛在長留山下撿到師尊時,他並不知道天狐一族的赤狐本性就是自戀。
若是不控制,站在河邊看著水中的自己容易沉醉自己的容顏而陷進去,有不少族人是因為這樣溺水而亡。
「師尊,別動!」三百年了,私下裡,燕琨玉的稱呼還是難改。
可下一秒,河面濺起水花,嘩啦一聲,赤色狐狸掉入水中。
修了無情道,燕琨玉心中情感單薄,卻還是衝過去,也沒有多想,縱深一躍,跳入河域中。
夜裡他看不清水下,又心急,閉著氣在水下手忙腳亂,卻一直沒找到那狐狸的影子。
待他快要透不過氣時,準備回到岸上再找,卻發現自己腳上被什麼東西綁住了,掙脫不開。
燕琨玉閉氣已經快到極限,他掙扎幾下卻越來越緊,想要轉動身體看看是什麼纏住了他,四肢卻漸漸無力。
意識逐漸模糊,燕琨玉雙臂攤開,眼皮沉重閉上,身體也跟著一點點下墜。
忽地,水下有一道身影,從水底游竄到燕琨玉身邊,在對方要落入水底時,單手將人攔腰抱住。
是那張冷清絕塵的臉,眸色間看不出愛或恨,只在燕琨玉昏過去時,眼中掩不住的慌張,不過也是一瞬間的事。
他將燕琨玉摟在懷中,俯首就要渡氣給對方,卻在距離一寸時又堪堪停住。
裴敘指尖化出靈力,點在燕琨玉的唇珠上,小心翼翼擦過,也算為他渡了氣。
燕琨玉這才有了意識,隱約看到面前的人,正要驚訝,對方就已經解開腳下惡意纏著他的水草,破水面而出。
「咳咳……」燕琨玉扶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你、你何時恢復的?裴敘。」
「很久,不記得了。」裴敘倒是實話實話,聲音依舊清冷,卻因入了心魔,有了七情六慾而多了份柔情。
不知是冷的,還是被這樣溫柔的裴敘嚇到了,燕琨玉汗毛直豎,他打了個寒顫,趕忙用靈氣抵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