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琨玉似乎忘了自己此刻的處境,正想著自己這三百年得罪了誰,才惹來這樣的禍端。
可九方渡的心思卻已經不在窗戶外的黑影,他抬眸直直看著燕琨玉的側臉,手握住對方的手腕。
語氣難以控制地有些嚴肅:「丹田虧虛,經脈紊亂……燕琨玉,你又偷學了什麼心經。」
九方渡的語氣將燕琨玉從思緒中拉回,他稍一動,水花激起更高,落在兩人身上。
「還不放手,與你何干!」
「丹田內真氣亂成這樣,你真不想活了?」九方渡心急如焚,坐起身子,擅自做主將燕琨玉扣在懷中。
燕琨玉怎麼可能再任由他擺布,抬起另一隻手作勢要施展靈力。
「就讓我再幫你一次。」
聞言,燕琨玉的目光忽地落在九方渡心口,那裡疤痕交錯,新舊疊在一起。
舊的是三百年前剜心頭血留下的,新的是前幾日他親手刺傷的。
只是短暫的出神,九方渡並未用自己的魔氣,而是不知從哪拿摸出一塊圓形玉石放在兩人掌心之間。
瞬間,燕琨玉感覺到自己體內流入一道溫和強勁的靈力,身體本能地抗拒關於九方渡的一切,他猛地一揮手,那玉石在水中應聲而落。
燕琨玉撐起身子,手肘抵住九方渡的咽喉,眼中是冰冷刺骨的寒意,聲音卻在顫抖。
「你…你又要害我,對不對?」
第86章 懷夕仙君登場
「你又要害我,對不對?」
九方渡看燕琨玉那副驚弓之鳥的模樣,心痛不已。
乾脆敞開手臂,不再抱著他:「我身上一切可任你隨意攫取,我…從未想過害你。」
燕琨玉氣喘看著九方渡,終究不信。
半晌收回視線,從木桶中站起來,剛才那情緒波動像是假的。
「我們該找季匪了。」
九方渡心中千迴百轉,最終什麼也沒說,而是收拾好,跟在燕琨玉身後一同出了門。
街上人來人往,九方渡有種夢回興寧鎮的感覺。
那日下山賣草藥,也是這般熱鬧。
「玉兒,你還記得三百年前,我們一同住在興寧鎮那次嗎?」九方渡跟在燕琨玉身側,開口道。
「……」燕琨玉心思都在找季匪上,並沒有理會九方渡。
路上人多,九方渡悄無聲息走在外側,護著他讓他靠著道路邊沿。
路過一處賣發冠的,燕琨玉不過看了一眼那攤販上的發冠,九方渡就一口氣買了下來。
「你喜歡哪個顏色,試戴看看如何?」
九方渡將一個鑲嵌青色玉石的鏤空銀質發冠遞到燕琨玉面前,哪有半點幫著找人的意思。
「……你若是不想幫著找人,便回去吧。」燕琨玉語氣淡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