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看到九方渡老老實實坐在那不高的圓凳上,還要微微蜷縮起身體才能坐端正。
他走出臥房在門外,這才跟酸與說出了結契蠱一事,對方臉色稍霽。
「燕、你小心他。」酸與不安道。
「放心,我有分寸,不會再被他騙了。」
酸與認燕琨玉為主,也不好再勸。
酸與拎著肉去餵小石榴,留下土村院子裡的燕琨玉。
他看了眼九方渡所在的臥房,朝著方向邁了一步,不知怎麼又收回了腳。
既然結契蠱的子蠱和母蠱再遇見,九方渡的身體就會恢復,那放任他自生自滅也不錯。
一直到深夜,燕琨玉又做了三百年前的噩夢。
「九方兄……師尊,救救我!呵!」
一聲低喝,燕琨玉猛地從床榻上坐起,屋子裡暗得只能看到一點窗外的月光,樹影搖曳著。
燕琨玉驚魂未定,摸了摸自己的腳踝,發現沒有被綁著,他這才放心。
長舒一口氣,他眼底的脆弱盡顯,不過也是轉瞬。
無情道再怎麼修煉,也不能修復夢中的傷痛。
之後便睡不著了,燕琨玉穿上外衫,走到院子裡吹風。
卻看到小石榴窩前的那食盆里的肉一口沒動,應該又跑上山玩兒去了。
待走到了白日安排九方渡住下的臥房,鬼使神差的,燕琨玉推開了面前的門。
他只是想看看九方渡的真面目,卻沒想到剛一進門就被那桌前直挺挺坐著的黑影嚇了一跳。
「你怎麼不睡覺,還坐在這裡?」燕琨玉脫口問道。
坐在圓凳上的九方渡聽到聲音才活過來一樣,他的肩膀稍稍動了下,微微抬起頭,虛無地看向燕琨玉的方向。
「你說會來找我,我在等你。」
九方渡的聲音帶著得天獨厚的蠱惑感,藏著幾分委屈似的。
燕琨玉神色複雜,沒想到九方渡對於找他一事這麼執著。
「我有些事耽擱了。」
「你來就好,我願意等你。」九方渡輕聲道。
燕琨玉一怔,抬眸看了眼九方渡。
對上那雙已經黯淡下去的灰色眼球,又放鬆了警惕。
「你今日就在這裡住下,已經三更了,畫像的事明日再說。」
「好,我先送你回房。」
九方渡起身,奈何失明看不清東西,也不熟悉這屋子裡的布局,撞倒了屏風,又打翻了香爐……
「前面是屏風!」燕琨玉衝過來扶住九方渡的手臂,「你都已經看不見了,要怎麼送我回去,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見九方渡沉默,燕琨玉以為他的話會讓九方渡不高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