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結喉滾動:「你買我回來,我自然要護你周全。」
燕琨玉心底冷哼,以為九方渡裝模作樣。
下一刻,他感受到九方渡身上炙熱的體溫,發現已經沒有魔氣的九方渡竟然像平常人一樣發熱了。
若是死了倒是喜事一樁,最怕半死不活,體內還有子蠱牽制他。
「你把衣裳褪下來,先沐浴上藥。」燕琨玉權衡一番,開口道。
等去屋外的井中挑了桶水回來,點亮屋內的燭燈。
昏黃的光照亮九方渡身體的每一寸,身體線條流暢,肩寬背闊,燕琨玉卻一點興趣都沒有。
「還挺快。」他感嘆一句。
九方渡聞言,微微側身,連垂下的面頰上染上一絲紅暈,像是害羞。
將九方渡引到木桶中,血水瞬間湧出來,剛才還清澈的溫水瞬間變成紅色,九方渡仍舊面不改色,好像失去了痛覺神經。
沒有沒入水下的傷口仍舊髒污一片。
燕琨玉先是指導九方渡用手掬起水,再往身上潑,奈何九方渡看不見,清洗起來實在太耗費時間。
想了想,反正九方渡又不知道自己是誰,乾脆他親自上手。
燕琨玉單手撐著木桶邊緣,半個身子幾乎探入。
沒有水瓢,他便用右手微微蜷起,掬起一捧水潑向九方渡。
溫熱的水沿著九方渡胸口沒入身下,燕琨玉的指尖時而不經意地滑過他的胸口的肌膚。
所到之處,燃起一片火。
九方渡呼吸一滯,面前是虛無的灰,他的手緊緊放在身體兩側,不敢亂動。
任由燕琨玉的烏黑的髮絲划過他的肌膚,酥麻直到心坎。
子蠱在身體深處發燙,九方渡感覺自己眼前漸漸清晰了些,依稀看到燕琨玉的髮絲落入這血水中。
九方渡只覺得髒,不動聲色握住他的那縷髮絲,纏繞在指尖。
指腹摩挲,恍若在摩挲燕琨玉的唇。
「嘶!你壓到我的發了……」
燕琨玉猛一抬頭,險些被拽入水中。
低頭一看,自己的發梢不知何時壓在了九方渡手中。
聽到燕琨玉的痛哼,九方渡連忙鬆手,任由那髮絲從自己指尖一點點溜走。
此刻,九方渡看到燕琨玉臉上並非如面對他時那般冷漠。
那日裴敘違背天道,替燕琨玉破境,雖說無情道更上一層,可並非七情六慾都一乾二淨了。
這般自在的神情,九方渡竟然第一次見。
不知是不是因為九方渡失明又沒了修為,燕琨玉不那麼拘束,只想著快些將九方渡的傷口清洗完。
燕琨玉撐起身子,九方渡模糊看到他松垮的領口下,那片白皙的肌膚因為壓在木桶邊緣太久,留下了紅色印子,很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