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密林中尋得一處山洞,燕琨玉坐進去後,齊眉躍上樹梢,只聽得一聲似鳥叫的嘶鳴,而後齊眉迅速從樹上下來,跟著進到了山洞。
與此同時,方才離開的方向,天邊無數紫雷閃爍,一同劈下來。
那陣勢,簡直比對待懷夕時更要恐怖。
第一反應下,燕琨玉拿起畫影劍猛地站起來。
而後看到那面無表情的齊眉,如兜頭一盆寒水,徹底清醒。
他又退回邁出去的腳,看著海邊的方向已經燃起大火,濃煙滾滾。
不知九方渡怎麼樣。
燕琨玉覺得這濃煙也嗆入他的體內,火辣辣的。
「尊上不會有事,這不是他第一次經脈逆亂,燕公子不必擔心。」
「我才沒有擔心,我只是、只是想他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島上肯定會有散仙注意到。」
燕琨玉朝火堆里扔進一根樹枝,火燃得更烈,帶著一點潮濕的樹枝在火中噼啪作響,燕琨玉抱著手臂,指甲泛白。
「是。燕公子放心,若是有人來對您出手,齊眉會奉尊上之意以命相保,就算尊上死了,我也不會讓燕公子出事。」
「……」燕琨玉看著齊眉,一時間語塞。
半晌轉過頭,盯著火光:「你和你家主子還真是一模一樣。」
山洞裡安靜下來,外面也沒有一點聲響。
雖是傍晚,卻一點生靈的聲音都聽不到,簡直不合理。
海邊方才還有的濃煙已然不見,更無法預料九方渡如今怎麼樣了。
「為何我之前……從沒見他這樣過。」
「尊上今夜強行調動尚未恢復的真氣,可尊上又將仙骨……」齊眉說著看了一眼燕琨玉。
「又將仙骨給了燕公子,沒有仙骨壓制,尊上三百年間為了壓制那魔種,費了些力氣。這不是第一次,燕公子耐心等待即可。」
費了些力氣,恐怕不止是一些。
「你這麼護主,他被抓去做奴隸的事,你知道嗎?」
山洞裡外都實在太安靜了,燕琨玉覺得自己要是再不找點話說,會更不自在。
「……燕公子,齊眉也是因為尊上引雷,才剛剛找到的尊上,之前的事並不了解。」
見齊眉的樣子不像是說謊,燕琨玉也不再追問。
就算知道了事實,如今真假還有什麼意義呢。
在山洞中過了一夜,燕琨玉起初睡不著,後來睡著也是聽到了風吹草動的就嚇得驚醒,卻連九方渡的影子都沒看到。
第二日,燕琨玉不得不走出山洞,這裡只是崑崙仙山腳下的一處小島,崑崙仙山四周遍布仙島,若非修仙者是上不了岸的。
他昨日忘了九方渡已經是個十足的魔頭,來到這隻有修仙之人才能來的仙島,怎麼可能毫無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