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渡用一張一本正經的涼薄嘴臉道:「不是說已修到金丹,怎麼還是這麼不耐干。」
「你住、住口!」
燕琨玉抬頭瞪了九方渡一眼,方才在船隻上哭得厲害,眼角還紅著,眼中水光瀲灩,半點威脅都無。
「晚些還要給你上藥,那時你再耍性子也不遲。」
九方渡嘴角帶著笑意,牽著燕琨玉往前走了一步。
後者不著痕跡地試圖甩開九方渡的手,卻被抓得更緊。
「這裡就是崑崙仙山腳下……」
「噗咳!」
話未說完,身後傳來聲響,他察覺不對,回頭看,瞳孔一震!
方才還好好的九方渡不知為何吐了一口血,單膝跪在沙地上,抬手捂著胸口,嘴角的血水蜿蜒流下來。
「九方渡!」燕琨玉折回,不知所措地看著九方渡。
可惜九方渡連話都說不出,他眼中紫光又閃過,是體內壓制的魔種在作祟。
其實,他的身體並沒完全恢復。
若非燕琨玉與懷夕對峙上,他必然不會強行調動體內蟄伏多年魔種的力量。
就連方才在小舟上與燕琨玉雙修都是逞強,此刻再也堅持不下去,體內經脈逆轉,一寸寸疼到丹田,幾乎炸開。
眼睛似乎又要看不到,九方渡閉眼試圖運轉真氣,又是一口血。
燕琨玉徹底被嚇到了,他神色嚴肅起來,空氣都沉默下來了。
「這裡不安全,我們先走。」片刻後,九方渡總算開口,他想要站起來時,瞳孔成了紫色,殺氣四溢。
「你這樣要怎麼走,我先替你查看下經脈。」燕琨玉也是一頭霧水。
他分明這幾日對待九方渡都是好吃好喝,連藥都是最好的,怎麼到最後傷得比他撿回來的時候還要重。
九方渡忍得額頭青筋迸起,臉色漲紅髮紫,周身散發著紫黑色的魔氣。
越發不對勁了。
「玉兒乖,你先走。」
九方渡自知情況並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
他說完話,燕琨玉遲疑,卻還是沒走。
就在對方的手要搭上他的手腕時,九方渡低呵,「齊眉,還不給本尊滾出來!」
話音落下,密林一處樹葉窸窣聲響,一道黑影衝出來,先是跪在九方渡面前請罪:「屬下來遲了,請尊上降罰。」
「降罰再說,你帶他去個安全地方,立刻。」九方渡已經忍到極限。
「是。燕公子,請先跟我來。」
燕琨玉見勢不妙,九方渡的樣子並不像是說說而已,他一步三回頭地跟著齊眉離開,滿肚子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