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起,他便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他不知什麼是魔種,只知道魔種是要被世人唾棄的。
「世人皆唾棄我,你呢?你不是也罵我是怪物,活該一個人痛苦嗎?」九方渡故意扭曲燕琨玉的話,捏住他的下巴,居高臨下地嚇唬他。
或許是醉了,燕琨玉一點也不怕,臉上反倒露出幾分苦惱來。
「那時說的……是氣話吧。」酒後吐真言,燕琨玉最後的偽裝也卸下。
「魔和仙都是一樣的,我從未覺得仙高魔一等,在太羲宗,我即使把自己藏在飛雲峰,也會被那群自詡正義的師兄抓住,我覺得他們才是真正的魔。」
九方渡靜靜聽他說,時不時舉起竹筒餵他喝些水,怕他口乾舌燥。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燕琨玉像是小賴皮狗一樣貼上來。
九方渡那顆心瞬間被占滿了,伸手攬住他的腰肢,盯著那張紅潤翕張的唇。
他從嗓子裡卷出一聲應答:「嗯。」
「太羲宗的人……有一半是我殺的。」
燕琨玉壓低聲音,從九方渡耳邊推開時,那雙眼睛變得格外清明,嘴角含著笑意,看不出一絲後悔。
九方渡瞳孔一縮,怎麼也想不到燕琨玉那麼軟的性子竟然真的能下得去手。
「那是他們該死,就算你不殺,本尊也打算屠了太羲宗。」
渾渾噩噩中,燕琨玉愈發頭疼,他從九方渡的懷中出來:「對,可你比他們更該死,我卻殺不了你。」
「你若想要我的命,隨時來拿。」
燕琨玉搖搖頭:「才不要拿你的命。」
他處於有些微醺的狀態中,他捏著手中的木棍挑著面前的火堆,火花四濺,九方渡蹙眉按住了燕琨玉的手。
「老實些。」
燕琨玉再度栽過來時,九方渡一把將人抱住按在懷中,那人搶他手中的木棍。
「那麼直的木棍,你別搶我的,這方圓幾里只有這一根了……」
「不行。」九方渡看到燕琨玉被火星子燒掉一塊的眼眉,頗有幾分哭笑不得,面上嚴肅拒絕。
燕琨玉力氣遠遠不如九方渡,卻將後者推到在地上,眼裡只有那根又長又直的棍子,也不顧腳邊的火堆,幾乎燒到衣擺。
被燕琨玉壓在身下的九方渡傷得實在太重,不敵燕琨玉推搡,也依著他鬧。
在燕琨玉差點滾進那火堆時,一把抓住其腰上的束帶,抬手在那身後肉多的地方的落了一巴掌。
「再鬧。」九方渡眸色沉下來,厲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