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影劍在空中豎起,化作無數劍影落下,這一招幾乎用盡了燕琨玉體內真氣。
雲堯星君見勢連忙躲閃,兩人便趁此機會逃跑。
「他們要逃,趕緊給我追!燕琨玉快不行了,快!」雲堯星君怒吼命令道。
那一個個白衣青衫的隨從聞言,立馬追了上來,朝燕琨玉襲來。
燕琨玉避無可避,被對方擊中了胸口。
後面正欲追上來時,天空忽然大亮,烏雲密布的江南,像是劃開了一道大口子,外面的陽光照了進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磅礴的靈力化作掌印壓下來,像是一道繩索桎梏住在場所有人的咽喉,除了燕琨玉之外。
燕琨玉也隨著停下,捂著胸口抬頭看去。
裴敘宛如出塵,衣袂翻飛站在光中,神色淡然看著他。
「你救我一命,這是我最後一次護你,日後你我不再為師徒,若是相見,必定兵戎相向。」
燕琨玉咬了咬牙,心中百感交集。
他看了眼身後那群被困住的人,腳尖輕點,和齊眉一同消失在了這處水鄉里。
臨江而下,燕琨玉怕崑崙的人再追上來,沒有住在鎮上的客棧。
而是找了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住下了,好在一連幾日都沒人再來了。--
「九方兄,我今日遇到一個魔修,他說這附近山上似乎住著一位神仙,可以起死回生,雖然一縷神識有些難,但是也有希……」
剛剛買完蓮花酥的燕琨玉,推門而入,第一眼看到桌上的那金絲纏球時便傻了,嘴角的笑容僵硬掛在臉上,漸漸消失。
桌上是燕琨玉用絹帛搭出來的小窩,用靈氣蘊養著。
從前燕琨玉還會因為那小球中紫色燭火燒得旺一些而隱隱雀躍,也會因為那燭火越來越微弱而愈發緊張。
此刻,那金絲纏球中空蕩蕩的,殘留的神識已經以燭火的形式熄滅。
九方渡留在三界的最後一點與他有關的東西也消失了。
燕琨玉立在原地,良久沒有動,梅雨季還在繼續,窗外雨打芭蕉,房中暗成一片。
燕琨玉一癟嘴,咬著唇,強迫自己不要哭,只是那種苦悶心情無以言說。
枯坐在房中,燕琨玉手中緊緊握著那金絲纏球,指尖在顫抖。
要是九方渡死了,他那些過去好的不好的回憶,關於愛恨的,也全都死了。
他怎麼會再愛上九方渡呢,只不過為他遺憾罷了。
直到,有人敲門進來。
齊眉一身黑衣,像是有所感應,單膝跪地:「燕公子,求您讓屬下帶您回軒轅丘。」
「我要回長留。」過了良久,燕琨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