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眉驚愕,卻什麼都沒說:「……是,屬下護送您。」
踏上回長留山的路,為了不被崑崙的人抓到,燕琨玉沒敢御劍而行,一路住在野外。
長留山,一個世外桃源,若非心中所向,一般人找不到這裡。
就算是崑崙仙山的人來了,也有極大可能在長留山外的迷霧林中迷路,更別說找到長留山的入口。
燕琨玉和齊眉在山下分別,留了傳訊的玄鏡,他這才孤身回到長留山。
山中幾位長老都已經閉關,也不用特意再去問好。
推開白雲殿的大門,院子裡草長鶯飛,與走時沒什麼兩樣。
窗上蹲著那隻鳥身蛇尾的大鳥,正肚皮朝上曬太陽。
和燕琨玉對視後,那對圓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整隻鳥幾乎跳起來,化作人身,站在燕琨玉面前,一頭銀髮垂落,震驚地看著他。
「燕、燕?」酸與變得結巴起來,難以置信道,「你、回來了?」
燕琨玉那雙紅腫的眼皮還未消下去,看著更是柔弱,他勾起一絲僵硬的笑:「是呀,我答應你的,就不會撒謊。」
聞言,酸與衝上來將燕琨玉抱住,一句話尚說不完整:「我知道,燕一定會、回長留的。」
燕琨玉回抱住酸與,心卻是空的。
回到長留山,日子變得更加漫長。
燕琨玉整日待在白雲殿不出門,除了拿著那顆金絲纏球愣神,就是坐在院子裡的石階上用匕首隨意在木塊上雕刻。
起初是各種動物,最後都變成那個手持赤霄劍的黑袍魔尊。
九方渡生氣的模樣被他雕刻得栩栩如生,燕琨玉看得失神,最後又以紅了眼眶告終。
「嘶——」
刀尖劃破燕琨玉的手指,鮮血瞬間冒出來,疼痛將燕琨玉的思緒扯回。
夜已深了,他已經有些木頭上看不清紋路,只能等明日再雕刻。
手中九方渡的小木雕只能暫時放在窗台上,燕琨玉隨意擦去手上的血,回臥房了。
更衣躺下後,燕琨玉沒有將燭火熄滅,自打那金絲纏球里的神識徹底消失後,他就無法在黑暗中入睡。
點上香爐,燕琨玉在被子裡蜷成一團。
「受傷了為什麼不處理?」
剛剛閉上眼,忽然聽到聲音。
燕琨玉比任何人都熟悉這個聲音,他猛地睜開眼,想要坐起,卻不知道為何沒有力氣,轉身看到了床邊坐著的人。
『九方渡』一身玄色圓領廣袖竹紋長袍,頭戴纏絲金冠,鼻樑高挺,因垂眸看他,黑曜石般的瞳孔顯得幾分壓迫感出來。
「九方兄?你沒死?」燕琨玉雙目圓睜,一把握住『九方渡』的手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