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解了半天也沒有解開胸口的扣子,稍稍抬起受傷的手,又疼得倒吸一口氣。
他正不知如何是好時,那人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面前,一把握住他唯一能動的手。
他仰頭,隔著那面具,被男人冰冷的視線刺傷,不敢再看。
或許這個人,真的不是九方渡。
男人的指尖觸碰他脖頸的肌膚,他單手解不開的盤扣,被對方輕鬆解開。
男人坐下後,燕琨玉嗅到他身上那濃郁的血腥味,下意識後移,那人卻扣住他的腰肢,猛地一把拉到自己面前。
「非要我幫你才脫得下,是嗎?」
男人的聲音和九方渡簡直一模一樣,燕琨玉感覺得到,對方的呼吸就在他耳畔縈繞,溫熱的呼吸撲上來,像是一場綿軟的春霧。
肯定是九方渡,只有他這樣流氓。
燕琨玉心中吶喊,卻靦腆得不知說什麼,太久沒和九方渡這樣親密,心中又陷入到底是不是的猜測中。
外衫被解開,燕琨玉赤裸著半邊身子,露出大臂處被劍割傷的地方。
那裡深深一道口子,還在不斷滲血,泛著中毒後的青色。
指尖觸碰,靈力洶湧包裹燕琨玉的傷口,迅速蔓延全身,將毒素控制不能再繼續擴散。
「唔呃!」燕琨玉悶哼一聲,疼出了一頭冷汗,強迫自己不要亂動,身體卻還是軟綿無力地向後倒去。
「這麼愛多管閒事,燕公子是嫌自己命長嗎?」
「我只是看不過他胡言亂語……」燕琨玉出了一身的汗,身體酸軟,尤其是傷口的位置格外發燙。
他咬著唇,哼唧著:「等等,先等等,輕些……」
他的請求並沒有得到允許,後來疼到難以忍受,燕琨玉便軟倒在對方胸口,又要咬唇的時候,九方渡空出的另一隻手遞到了他的嘴邊。
燕琨玉猶豫後,轉頭看了眼九方渡,陰影中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只能看到緊抿的唇。
他不捨得咬,搖搖頭想要將其推開,身後那人卻突然將靈力施得更洶湧,燕琨玉吃痛,張嘴一口咬在對方的虎口上。
「他說的,也沒什麼不對。」
這句話燕琨玉沒聽清,疼得什麼都忘了。
等到傷口的毒素終於清除,他靠在床頭,任由九方渡握住他的手腕,完成止血後,用絹帛一圈圈將其傷口纏繞。
他的視線緊鎖在九方渡的虎口,那裡一排整齊的牙印,是他的傑作。
「你的毒已經解了。」九方渡從床榻坐起來。
「對不起,剛才我沒想要咬得這般狠的,你疼不疼,要不要上了藥再走。」燕琨玉試圖拖延時間道。
「不用了,我還有事。」九方渡說著,拿起一邊生了鏽的破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