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念心裡嘀咕,面上溫吞道:“首輔,我是不想給您丟臉,畢竟我眼下是您的人。”
這句話不知是哪裡取悅了陸景辰,縈繞在他眉宇間的寒氣似乎瞬間消散,低低一笑:“呵呵,貝姑娘最好記住你今日說的話。”
貝念:“......”不過是奉承話罷了,她因何要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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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辰算是新貴,如今風頭正盛,燕王也得給他幾分面子。
陸景辰姍姍來遲時,燕王府的酒饋才將將開始。
認識陸景辰的人都知道,他這人行為乖張,喜好難辨,不少朝中大臣暗中送錢送美人,他既不回絕,也不會直接接受,讓人摸不清他的態度。
陸景辰還是第一次帶著相貌水靈的婢女在身邊,不過,很快就有眼尖的人認出了貝念。今日這種場合,錦衣衛指揮使霍倫,還有幾位對貝念垂涎已久的貴公子也在場。
貝家一朝落魄,貝念一個孤女,還不得任由旁人拿捏。
誰又會想到,貝念會落入陸景辰手中?
貝家與陸家的恩怨由來已久,貝念在陸景辰身邊,不亞於是鮮肉塞進了獵豹嘴裡,定是被吃的骨頭都不剩下。
陸景辰一入席,所有人紛紛強裝禮貌的看了過來,其實是在對他身後站著的貝念感興趣,更有甚者在暗中議論紛紛。
“貝念竟被路陸首輔搶先一步得到了!”
“是啊,此事若是叫貝嵩陽知曉,等不到三司侯審結束,就能活活氣死了。”
雖說陸景辰如今是萬眾矚目的對象,但在場的人也不宜一直盯著他看,尤其是他此刻眉目清冷,周身上下被一股冷冽的戾氣縈繞,首輔明顯不悅了。眾人稍稍移開了視線。
燕王一直強忍著沒有發作,失了江山,失了表妹,他已不再是曾經那個意氣風發,還揚言要許貝念一生長寧的燕王了。
這時,一丫鬟打扮的女子靠近了貝念,示意貝念跟她離開,貝念知道,是表哥派來的人。
貝念自是不敢擅自行動,表哥如今也是泥菩薩過河,她得先徵詢陸景辰的意見。
不用貝念告之,陸景辰已經將一切看在眼中,小姑娘卻是突然俯身,在他耳邊低語:“首輔,我去去就來。”
陸景辰身段偉岸頎長,端坐時也給人氣勢如山之感,唯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子此刻如何緊繃,他沒有側頭去看,也能感覺到那張桃花色的粉唇離著自己的耳朵有多近,女兒家楚楚幽香撲鼻,當真惹人誤入迷途。
“......”貝嵩陽這些年沒有教好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