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夜裡,霍倫暴死在了街頭,屍首兩地,頭顱無跡可尋,若非是因著一身飛魚服和錦衣衛的腰牌,都不會有人相信大名鼎鼎的閻王會當街被人割了頭顱。
要知道,霍倫是帝王的爪牙,霍倫的死,無疑是向帝王宣戰了。
就在接下來的半月之內,司禮監大太監汪治與龍泉山莊勾結,研製有毒丹藥進貢給皇上服用的案子也浮出水面。在朝中稱霸一時的汪賊一黨近乎被一網打盡。
坊間都在傳言,陸景辰是要造反了。
自從四川鎮反歸來後,陸景辰以雷霆之勢除掉了數位宿敵,將新帝架空了起來,整個內閣以他馬首是瞻。
貝嵩陽算是清流派之首,陸景辰在僅僅兩個月之內攪的朝中人心惶惶,自是有人暗中見過貝嵩陽,讓想想法子。
但貝嵩陽卻是猶豫了。
畢竟,陸景辰對貝家有恩。
而且,他對付的那些人也委實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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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辰剛從宮裡回來,首輔大人近日火氣甚旺,即便眼下已經入冬,京城的冬夜寒風凜冽,他身上也只著一件緋紅色官袍,被隨從簇擁著,大步邁入府門,眉目之間的凝重之色,仿佛預示著上位者的霸氣與冷傲。
離殤領著一位白鬍子老道在堂屋內等候已久。
陸景辰剛進屋,人未落座,當即就道:“先生無需多禮,且看看本官體內之毒如何才能解?”
老道依言看診,但稍過片刻,突然蹙了眉,對陸景辰道:“首輔是否能將當日中毒留下的傷口給老朽一看?”
那日陸景辰被下痴情蠱之後,左臂上留下了一塊梅花印,但後來傷口很快就癒合了,陸景辰並沒有當回事,他當場擄開了衣袖,卻見胳膊上再無梅花痕跡。
白須老道笑道:“奇蹟啊,這當真堪稱奇蹟!”
陸景辰眸色突然一亮,神情有些激動:“先生有話不妨說清楚。”
老道捋了捋發白的續髯,意味深長道:“首輔有所不知,您體內的蠱毒早就已經解了。原本這痴情蠱世間並沒有解藥,但首輔卻是陰差陽錯的中了另外一種毒,這兩種劇毒一旦融合,便會以毒攻毒,相互抵消了毒性,難道這麼長時間了,首輔自己沒有察覺?”
陸景辰微怔,他對貝念的心思愈加強烈,怎會察覺蠱毒已解?
陸景辰提出了最為關切的一樁事:“先生的意思是,本官早就解了蠱毒。那麼本官與心儀的女子歡.好,當真不會傷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