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指望自家養尊處優的閨女能喜歡這校服,就多少給點面子入學儀式給穿一下,不至於太不給新班主任面子。
再不然…他給全校學生捐個漂亮的校服?
梁大偉坐在餐廳滿腦子都在想怎麼勸服乖寶和這身王八服和平共處一天。
一腦袋的胡思亂想在房門拉開的那一瞬間輕輕飄飄煙消雲散。
站在房門口的少女梳起馬尾,連帶著早上該有的倦意都在她臉上一掃而空,肌膚細白透亮,眉眼精緻,周身散發著肆意青春的活力。
最重要的是,他費盡心思想讓閨女穿上的校服,此時規規矩矩地穿在她身上,連衣角都掖得齊整。
新學期,哦不,新學校新氣象啊。
梁大偉幾乎感動落淚,二中不愧是百年老校,光昨天薰陶了一天深厚的文化底蘊,乖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完全不一樣了。
他沒想到的是,十分鐘前。
對著臥室巨大的梳妝鏡,梁溪嫌棄地伸出兩指捻起洗得乾淨噴香的校服一角,往身上胡亂比劃了一下。和明德的校服一比,黑白運動衫真是大寫的丑。
但並不妨礙有些人把它穿出早秋走秀款的氣質來。
比如,巷子裡自帶逼格的那位。
昨晚躺床上,她仔細琢磨了一下《論軟妹的自我修養》,終於下定決心在這條未知道路上試探性地邁出了自己的小jiojio。
軟妹之所以軟,光身嬌體軟可不行,還得性子軟乖巧可愛又聽話。
艹著軟妹的人設,她能不穿校服去學校嗎?
絕!對!不!行!
是校服不好看嗎?
是張有德念叨得還不夠多嗎?
是想在開學典禮上一舉成名嗎?
穿!必須得穿!
梁溪咬咬牙,規規矩矩把拉鏈拉到頂,對著鏡子裡連校服都無法中和的美貌露出甜美笑容:梁溪,從今天起,你是一個軟妹!
***
秋老虎勢頭是在太猛,都九月初了,還能熱出新高度。
梁溪一度以為按照二中的樸素程度,開學典禮就是全校齊聚新操場,頂著烈日驕陽,一邊汗流浹背一邊狼狽地聽禮台上的諄諄教誨。
雖然內心早就模擬了一遍以什麼姿勢中暑摔倒能顯得自己嬌柔可憐又自帶美感,還能開開心心去醫務室繼續吹半天空調。
然而在看到禮堂的那一瞬間,還是升起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