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他心情像是突然明朗了一下,嘴角極其難得地牽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是挺巧。”
梁溪:總覺得他話裡有話是怎麼回事兒?
巧合雖是刻意,但她不想讓對方看出來。這會兒顧宴清怎麼說,她都覺得莫名心慌。
“就,那個——我今天起晚了,一不小心快遲到了。所以……”
“那更巧,我也起晚了。”
“……”
那您可真是每天都掐著點起晚呢。
兩人像平時那樣,一左一右沿著梧桐大道往教學樓走。
這個時間校園裡還在趕路的學生並不多,像他倆這樣腳步不緊不慢的更少。
養眼的一對走在一起很自然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只不過一方面趕著去上早讀,另一方面雖然人家是長得好看了點,但也不至於立馬在全校一千多號人裡邊精準對號入座。
充其量就是看到的一瞬間,忍不住驚嘆一聲:臥槽,狗男……啊,不是,俊男靚女。
這條梧桐大道似乎有魔力,梁溪不算會找話題的主兒,顧宴清就更不是了。
但湊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走完這條路,總有一種神交已久精神互通的錯覺。
和大佬的交情又得到了質的升華,梁溪神清氣爽地站在分岔路口,腦子裡卻在想著明天再偶遇一次會不會顯得太過刻意。
要不,還是一天隔一天好了。
她這邊在胡思亂想,沒注意到顧宴清手裡的動作。
等反應過來,面前突然多了個鐵盒。
他手掌平攤向上,托著盒子再次往上抬了一點,嘴角抿成一條線。
梁溪茫然地盯著盒子看了一會兒,“啊?”
還在上高中的小姑娘新陳代謝好,對發胖還沒什麼實感,都挺喜歡吃糖。就她們六班,梁溪經常看到紙簍里丟著各種花里胡哨的糖紙,大多都是校門口小賣部買的。
有怡口蓮、有阿爾卑斯奶糖、真知棒、還有大白兔、旺仔、大大泡泡糖。
安然躺在顧宴清手掌的這一大盒德國嘉雲糖算是挺與眾不同的了,特別是拿在他手裡,又提升了一檔逼格。
但,大佬和水果糖共存的違和感,讓她有點摸不准意思。
至於這盒糖的由來,顧宴清自然是沒臉說,他沒收的小說里,軟妹愛吃糖的梗百發百中。
上次,他沒控制住情緒,對她冷了臉。
這盒道歉的糖,在身邊已經放了好幾天,一直沒找著機會送出去。
現在——
顧宴清放軟了語氣,由於第一次哄女孩子,還不太適應:“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