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
不知為什麼,她能從顧宴清平淡的聲調中聽出點狡黠來。
臉上燙人的溫度稍微下去了一點兒,少女仰起腦袋露出疑惑的表情:怎麼覺得你話裡有話呢。
顧宴清果然不讓人失望,盯著她的眼睛緩緩開口:“我們慣常都是,勾肩搭背的。”
“……”
服了。
要不是蔣棟撤得早,這會兒絕對跳著腳讓顧宴清做人。
什麼勾肩搭背,平常他倒是有近身的機會嗎?!
沒人能拆穿顧宴清的謊言,他倒是不慌不忙輕抬了下手臂,若無其事地搭在梁溪肩膀上輕拍了幾下:“走?回家?”
梁溪只覺得搭在她右肩的手有千斤重,壓得她脊椎僵硬行動不便。
少女同手同腳地邁出腿,不協調地一幀一幀轉過腦袋直視前方:“那走——走著唄。”
顧宴清並沒有故意想要逗她的意思,只是手掌落在少女瘦削單薄的肩膀上,掌心一片滾燙,控制不住想多靠近一會。
最終也是理智占了上風收攏手指自然垂了下來。
喉間發出一聲短促的低笑,他揚了揚下顎:“怕什麼,小傻子。”
***
能每天和顧宴清一起回家,對梁溪來說喜憂參半。
喜的是多了點正當接近的理由,憂的是就怕哪天在小區門口碰見神出鬼沒總能帶給她驚喜的王老師。
好在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出乎意料得順利,每天把王老師講的內容在大腦里一複製黏貼,第二天原封不動地去顧宴清面前講上一通,兩邊都能順利過關。
還連帶著讓她溫故知新了一遍,補習效果翻了倍地蹭蹭上升。
她最薄弱的理化兩門課,從最初的聽天書狀態慢慢摸索到了一點兒竅門,不懂到略懂,略懂到能回答上一些問題。
那些年翹掉的理化課正以緩慢的速度一點點查漏補缺上來。
梁溪原本底子並不差,小時候滿牆的獎狀和榮譽證書就是最好的證明。
只不過後來家裡暴富,生活品質蹭一下蹦上了好幾個台階。梁大偉和陳潔倆口子無需為生活中很多雞毛蒜皮的小事煩擾,兩人之間的隔閡一下子上升到了精神層面,非說什麼志趣不投。
正方辯手梁大偉提出,現在家裡靠我一人能賺不少錢,你要不別出去當記者,風吹日曬多辛苦不如回家奶孩子。
反方辯手陳潔瘋狂抗議,我有手有腳憑什麼不能幹喜歡的工作,雖然工資不太高,但我快樂。一回家當家庭主婦那豈不是花著你的錢腰杆兒挺不直,以後連diss你都找不到diss的立場。我不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