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接過西柚味的水果糖含進嘴裡,含糊不清道。
“搬家?”
“這事兒說來複雜,總之現在我住的那兒和原來的家是反方向。不過也不遠,就是短期內應該不能和你一起回家了。”
顧宴清低低應了一聲,心裡想著其他。
梁溪沒注意到他的低沉,繼續自顧自跟他分享著這幾天在新家的見聞:“啊,說到這個有個特別浮誇的事兒。我現在住的那個小區,前段時間看樓底下有戶人家買了架直升機。不可思議吧!”
少女漂亮的眼睛像會說話,眼角微微一彎,臥蠶飽滿顯得大眼無辜清澈,此時定定地望著他,似乎在等著他發表認同的意見。
顧宴清怔了一下,嗓間傾瀉出一聲帶著疑問的單音節。
“就我那小區,我住上面高層,往落地窗那兒一站底下別墅看得清清楚楚。”梁溪以為他沒聽清,繼續解釋道:“樓底下有戶人家啊,大過年的買了一架直升機,就停在樓下一次沒動過。”
她說完還總結性地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大概是有錢燒的。”
“……”
顧宴清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上面什麼都能看清楚?”
“是啊,一覽眾山小。”梁溪重重地點頭,“我觀察了好幾天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富貴人家,買了直升機也不用那還得保養維護,不是白花錢麼。唔——那也有可能只是想炫耀一下,現在這種人也不是沒有,你說是吧?”
“……是。”
吧。
沉默是今晚的顧宴清。
他想大概沒有那麼巧合的事情,整個南濱還有誰跟顧承光一樣,買架直升機放自己家後院。
多半是搬到一個小區去了。
沉默過後有絲絲憂慮纏上心頭。她在樓上,他在樓下,標準了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寒假沒被她碰上已經算是萬幸。
要是哪天她在樓上那麼一看,一不小心見著了自己……
顧宴清下意識拉平唇角,只猶豫了幾秒便做了決定:“梁溪。”
“啊?”
“梁溪!!!”
顧宴清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苗思雨小跑著從校門口朝他倆奔來,嘴裡嚷嚷著梁溪的名字。
“啊??”
梁溪習慣性轉過腦袋,回應了後一位喊著她名字的苗思雨,“你怎麼回來了?落東西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