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咦了一聲,“他高三要上晚自習的吧?”
“我用項上人頭跟你打賭,程飛揚要是寧願上晚自習不和咱們吃火鍋,這頭,歸你。”
貼著校服褲兜的手機震了一下,梁溪摸出看了一眼。
顧宴清發的。
她往後看了一眼,走出的距離早就把校門口的人影拉成了一小黑點。
少女來回看了兩遍內容,腦子裡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梁溪:?
梁溪:發錯了吧?顧宴清他說的什麼玩意兒?
***
跨越半個市到明德門口的時候,最後一波放學人潮還沒走完,兩人往校門口一站,瞬間形成一道不可忽視的風景線。
無論哪一個,當年在明德初高中部都是人盡皆知的存在。
現在一個消失了好長一段時間又突然出現,另一個乖乖巧巧穿著二中的校服笑吟吟地陪在旁邊,一如既往明眸皓齒。
討論聲窸窸窣窣響了起來。
“是梁溪吧?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
“和王幼安站一起當然是梁溪了,還能有第二個誰嗎?”
“這倆人一起出現我怎麼覺著有大戲上演,回來重新稱霸明德?”
“想太多,那也有可能只是來找飛揚哥……”
稱霸明德派和約見老友派各執一詞,直到話題中心的程飛揚兩手抄在兜里從學校外老大爺散步似的緩緩踱回來,爭執聲才逐漸停下。
明德校門大開著,一溜兒放學人潮中夾雜著個別幾個出去放了一會風逆著人流往回上晚自習的高三狗。
程飛揚幾乎一回來,就看見杵在校門口,在一眾小西裝格子裙裡邊特別突兀的黑白運動校服。
在土得掉渣的基礎上,外邊還套了一件同色系長款羽絨校服外套。
要不是梁溪五官精緻,辨識度高,多一眼他都不會看。
他往那方向走了兩步,腳步一頓,這才發現邊上還多了一人,高高瘦瘦身材勻稱,戴一頂鴨舌帽,發梢從帽檐底下柔順地貼著脖頸搭在肩上,就那麼歪歪斜斜往牆上一靠,站也沒個正形兒。
操,王幼安怎麼回來了。
“程狗,吃火鍋去啊!”王幼安聲音陡然拔高,隔著幾人的距離朝他喊了一句。
程飛揚嘖了一聲,心說沒見著他這剛吃完從外邊回來,瞥過臉只露出一小半側顏:“……不去。”
邊上站著的梁溪噗嗤一下笑出了聲,掌心朝上攤平伸到王幼安面前:“人頭,倒是給我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