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爍站在原地看著池相昱走進黑暗,然後“啪——”暖黃色的燈光將一切籠罩。
一個三十多平的展廳里密密麻麻掛著的都是畫像,背面、正面、側面,冷淡的、和煦的、厭惡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畫的同一個人。
“這個展覽,我準備叫它——《爍》。”池相昱的眼裡充斥著瘋狂,他幾乎無法承受住自己的情緒般跪在了地上,如同祈禱的姿態面對冷淡的裴爍,他的笑容病-態,眼神痴迷,“喜歡我的禮物嗎?裴爍。”
”看著你的目光,完全是死去都無法擁有怨言。注視著我吧,看著我吧。”
“呵。”裴爍輕笑一聲,抬腳走進展廳,“還真是個變-態呢。”
朴載盱無聊的在畫展中亂逛,端著香檳接受著別人的奉承,他停留在一幅耶穌基督畫像前,皺緊了眉頭。
太熟悉了。
”池相昱那小子確實有點繪畫天賦。”李承開口道,他瞟了眼朴載盱,繼續說,“看到李夫人了,但是裴爍少爺似乎沒有來呢。”
朴載盱輕嘖,直接招過一旁的管理說:“包好送到Galaxy。”接著繼續陰沉的看著那幅畫。真是一點窺探的心思都藏不住,簡直噁心透頂。
“你們的品味還真相似,是裴爍想要嗎?”一個女生突然間問,她也注意到了那幅畫,捂住了嘴巴,“難怪剛才池相昱那傢伙……”
“那傢伙怎麼了?”朴載盱沉著臉道。握緊拳頭,咯吱作響。
女生被嚇了一跳,心裡不滿但依舊回答了朴載盱的問題:“他把裴爍帶走了呢,聽說是參觀私人展廳,暈,真是瘋了。”
裴爍環視牆上的畫,開口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觀察我的呢?”
“入學的時候,你作為優等生演講,燈光照在你的身上就像神跡降臨。”池相昱依舊跪在地上,“明明是神一樣的你,我卻抱有骯髒的心情。那些魔鬼每天晚上都在我的腦子裡尖叫,我無法冷靜也無法控制,只有身體上的疼痛能讓我理智。”他將紗布扯開,露出手上血淋淋的傷口。
“但只要看見你,魔鬼就消失了。”池相昱渾身顫抖,流出眼淚,整個人陷入另一種瘋狂,“我不會再讓你厭惡,我能控制住自己,你想看看嗎?”
嗯?裴爍轉頭,眼中充滿趣味。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啊。
“請您保管我的鑰匙。”池相昱說,小小的金色鑰匙就在他的掌心,但裴爍完全沒有接過去的欲-望,有些過於骯髒了。
“呀,西巴。”朴載盱走進就看到這一幕,他一腳把池相昱踹翻在地,真是看一眼就覺得噁心。鑰匙滑到了遠處,池相昱掙扎著想去尋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