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被囚-禁了嗎?裴爍勾起嘴角,覺得好笑。
緊接著,他看到床頭懸掛著那副巨大的畫像。
“池相昱。”他眯起眼睛看向角落閃著紅點的監控,“你一直在注視著我吧。”
一片寂靜。
良久,唯一的門被打開了。池相昱似乎還有些羞於見到裴爍,穿著連帽衫,大大的帽檐遮蓋著半張臉,只露出一點過於蒼白病-態的皮膚。
“不敢見到我嗎?”裴爍勾起嘴角,眼中泛著冷意。
池相昱的身體顫了顫,高大的身軀佝僂著,他好像又發病了,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爬到了裴爍的腳邊,他慌張又顫抖:“請原諒我,裴爍,我實在太想你了。”
“文恩尚呢?”裴爍垂眸看著他,低聲問道。
池相昱露出陰暗的神情,不情願道:“他已經在醫院了。”
“這裡是哪?”裴爍下了床,赤腳踩在地毯上,腳上的鐐銬限制了他的動作,但他卻仿佛這裡真正的主人,居高臨下的看著池相昱,“池神父不管你了嗎?”
“他再也沒辦法發號施令了。”池相昱終於抬起了自己的臉,半邊臉紅腫,眉梢有一道猙獰的傷痕,他的眼中寫滿了瘋狂與滿足,“神啊,沒有人能阻止我來服侍您。”
第22章
裴爍平靜的靠在床頭,房間裡很安靜,只剩下他翻動書頁的聲音。明明是被囚-禁的狀態,他卻神情自若,嘴角還掛著淡淡笑意。裴爍活動了下腳腕,被束縛的感覺讓他皺眉,他討厭野狗自顧自的撒嬌、親昵,那些寄生蟲會髒了他的手。
池相昱趴在床邊痴迷的仰望著裴爍,他知道自己腦子不正常,但他心中的惡魔總無法控制的想靠近裴爍。只有在他身邊自己才能獲得一點點的寧靜,他快要睡著了。
“你之前說的池神父,是什麼意思?”裴爍合上書,終於將視線放在他身上。
池相昱的眼睛一瞬間變得猩紅,他神經質的啃咬指甲,顫顫巍巍的說:“他要給我驅魔,他把我綁在桌子上用聖水浸潤,用匕首劃傷了我的臉!他要讓我離開你,但我怎麼離開?”
“只有你可以讓腦子裡的聲音停止,我的痛苦就像夢魘纏繞。他什麼都不懂!”
裴爍皺眉,他原以為像池神父這樣注重金錢的傢伙是沒有真正信仰的。
“這樣醜陋的我,怎麼敢出現在你的面前?”池相昱的眼淚流出來,但他的表情卻瘋狂至極。他握緊拳頭佝僂著身子在房間裡踱步,到這時候裴爍才發現原來他的腿也有些不正常。
“所以……”池相昱停住腳步,嘴裡不斷念叨著“聖父聖子,哈利路亞”之類的言論,然後一切安靜下來,他看向裴爍,“所以,我殺了他。”
真是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