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川刃倒在地上,武士刀在一旁發出震顫,他疲倦的睜著雙眼,看著被血霧染紅的天空。
終於,完成了執念,他也要死了啊。但是好可惜,這次他沒辦法再推開裴爍的門,請求對方救助自己了。
他已經沒有任何臉面、任何尊嚴去面對裴爍。
一時間,不知道是血液還是雨水,絕望痛苦的劍客終於發出嗚咽。鮮血染紅了整片土地,他的指甲縫裡都是泥土,髒的不像樣。
就在即將死亡的時候,耳邊傳來聲音,熟悉的靈力包裹住了他。
“哈,你可千萬別死了。”月隱煩躁的開口道,他蹲在渠川刃的腦袋旁,看著男人醜陋的臉龐,“你還是繼續毀容好了,醜死了。”
「讓他活下來。」游樹著急的說。這是裴爍交給他們的任務,儘管再不情願,他們也必須照做。
“我知道了別囉嗦。”月隱惱怒的說,這也是他們另類的贖罪。月隱垂眼看向渠川刃,冷淡的說:“真是討厭的人類,還得讓我來救助,嘖,聽好了,活下來之後離裴爍遠點,最好永遠永遠不要在他眼前出現。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
那個聲音越來越近,渠川刃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恢復,他有了力氣,血液也重新流淌。溫暖的靈力就像溪水潺潺緩緩流淌。
這時,他才終於看向神明,一瞬間,他睜大了雙眼。
熟悉的臉上帶著陌生的表情,金色瞳仁里滿是高高在上的神性。
“哈、哈哈哈……”渠川刃猛的大笑起來,眼淚再也無法控制的流出,他明白了青年所做的一切,“裴爍……裴爍!”
「宿主大人,任務完成了。」系統懵逼,不明白為什麼裴爍還在這兒呆著,渠川刃就活下來並且不會再有自殺的念頭了。它連忙去觀看那邊的場景,「您是早就知道了嗎?」
「很容易猜測吧。」裴爍帶著笑意,「在他將友人埋葬後,山野中的地縛靈第一次出現。」
「神靈借用人類的身體與靈魂行走在人世間,也因此,一個身體離出現了兩種意識。從一開始,就是人類與神明的融合。互相排斥,互相糾纏,無法逃離。」
「你說,在看到友人活著的那一瞬間。渠川刃還會自殺嗎?」裴爍的眼中充滿愉悅,「真是最美好的故事了。」
「但游樹已經是神明了。他不記得渠川刃。」系統困惑。
「這就不是你該擔心的事了,畢竟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不是嗎?」裴爍輕聲道。
「是這樣說沒錯……」但系統有種莫名的預感,在下個世界,他們絕對會再次相見。下個世界的宿主是什麼樣的呢?系統也生出期待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