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行湊在一起?原來是他強求了。
一股怒意湧上心頭,賀雲承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太大,身後的椅子直接被他撞倒了在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我不同意!」他失控道,「這三年裡的每一天,你都在等著說結束的這一刻,對不對?!」
「你冷靜一點。」鍾渝皺了皺眉,望著他充血發紅的雙眼:「當初你也沒問過我願不願意啊。」
冷靜?賀雲承嗤笑了聲,鍾渝的確很冷靜,只有他一個人在歇斯底里!
他拿起銀行卡,一把撅成了兩半,怒氣沖沖地扔在地上,冷笑道:「想和我撇清關係?沒門兒!」
鍾渝看了眼地上的碎卡片,眉頭蹙得愈緊:「就不能體面一點嗎?」
賀雲承胸膛急促地起伏,感覺身體裡好像裝滿了火丨藥,只要有一點火星,就會瞬間引燃爆炸。於是他深呼吸又深呼吸,強行壓抑住失控的情緒。
「好。」他點點頭,「我冷靜。」
「那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賀雲承一瞬不瞬地看過來,「你有沒有愛過我?」
鍾渝不閃不避地對上他那晦澀難言的目光,聲音很輕:「你明知道答案,又為什麼還要問?」
賀雲承固執道:「我想聽你親口說。」
鍾渝嘴唇翕動了下,壓抑著翻湧的窒悶情緒,說:「沒有。」
……
人已經走了五分鐘了,賀雲承還是垂著頭,呆滯地坐在沙發上。
手機震動了下,他眼睫動了動,反應遲鈍地掏手機。戒指盒從兜里掉了出來,他這才發現,盒子不知什麼時候被他捏變形了,難怪他手心那麼痛……
他諷刺一笑,在鍾渝看來,他們的關係就像這對不合適的戒指,硬套上去只會讓自己痛苦,將就不了。
隨手把戒指扔進垃圾桶,他翻到微信界面,高彥磊給他發消息,問他改天要不要出去喝酒。
他確實該喝酒,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等到醒來,就會發現這只是一場噩夢。
但他現在整個人都像被掏空了一樣,內里空空蕩蕩的,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
眼眸艱難地轉動了一圈,他忽然發現有什麼不對,倏地站起了身。
他在客廳里走了一圈,又跑進臥室,猛地打開衣櫃,又像瘋了一樣跑到書房。
他送給鍾渝的物品、蘆葦燈、木雕小鹿和兔子……那些他們一起製作購買的小玩意兒都在,唯獨沒有了鍾渝自己的東西,還有他的書。
難怪他剛進門時就覺得好像有什麼不對勁,但當時他的注意力都在鍾渝身上,壓根沒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