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渝把東西都帶走了,是不打算回來了嗎?
心裡湧出極大的焦慮與恐慌,他匆忙地想要去追,可打開大門,望著空空如也的樓道,茫然地僵立住了。
鍾渝會去哪裡?
他手忙腳亂地撥通號碼,祈禱鍾渝會接他的電話。
鍾渝正閉著眼靠在計程車后座上,手機一遍遍地震動,司機從後視鏡看他,忍不住問:「小伙子,你電話不接嗎?」
鍾渝輕嘆了聲,接通了電話:「賀雲承?」
「鍾渝。」賀雲承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你把東西搬走了?」
鍾渝輕輕地「嗯」了聲。
「你要去哪?」賀雲承又問。
鍾渝:「暫時住到其他地方。」
「不能告訴我嗎?」
「嗯。」
賀雲承沉默了好一會兒,嗓音沙啞:「你知道的,就算你不說,我也能找到你在哪裡。」
「我知道。」鍾渝又疲倦地閉上眼睛,「但我不希望你這樣。」
「你會生氣嗎?」
「會。」
賀雲承又安靜了幾秒,聲線愈發沙啞:「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賀雲承……」
賀雲承屏住了呼吸,隨後就聽他語氣篤定又平靜地道——
「我不會回來了。」
第61章
「你用你要去結婚試探他?」高彥磊挑高了眉頭, 伸出大拇指,驚嘆道:「絕!哥們兒這招可真絕!以後我要是遇到甩不掉的情人,也用你這招。」
姓高的這張嘴損起人來一套一套的, 但賀雲承現在沒心情跟他計較,只是垂著眸子,一言不發地一杯接一杯喝酒。
高彥磊戲謔地打量著他,繼續落井下石:「果然文化人就是講究, 都要分手了還給你做飯, 擱我的話, 要有人這麼對我,甭管他是誰,甩幾個大耳刮子都是輕的。」
賀雲承這才有氣無力地抬起頭來,不耐煩道:「你說夠了沒有?」
高彥磊哈哈一笑, 對他舉起酒杯:「這是好事啊, 慶祝咱賀總回歸單身,來,走一個!」
賀雲承木著臉和他碰了下杯, 四十多度的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
他這么喝遲早得醉,高彥磊曉得他心裡不痛快, 也不攔他, 隨他喝去了。
賀雲承喝了一會兒,眼見醉了大半, 才嗓音沙啞地開口:「他不接我電話, 也不回消息。」
高彥磊正往自己酒杯里加冰塊, 聞言抬眸瞥他,要笑不笑道:「這就擺明兒了要和你斷乾淨唄, 咱想開一點,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吊死在一棵歪脖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