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說這倆得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長那麼大,就只愛過這一個人。」賀雲承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皺眉捂住胸口,露出痛苦的神色:「媽的!心臟抽抽地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心臟疼?分個手這麼傷心欲絕,這是栽得多深?
「正常。」高彥磊收起幾分玩世不恭,「分手嘛,是要難受一陣子,習慣了慢慢也就忘了。」
「我忘不了。」賀雲承難受地說,「我從來沒有那麼愛過一個人。」
高彥磊睨著他:「既然這麼愛,你就去找他唄。」
賀雲承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他不想要我去找他,他會生氣。」
「那你不去找,又不想忘了他,你到底想怎麼辦?」高彥磊攤了下手,慢條斯理道:「總不能等他來找你吧?」
賀雲承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已經查到了鍾渝現在住的地址,本來想上門去找他,但想起鍾渝說他會生氣,他就望而卻步了。
他總不能去求鍾渝,說求你愛我吧愛我吧,我也會好好愛你的。
高彥磊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聽哥一句勸,忘了吧,真的。他說的沒錯,你們不是一類人。再說你忘了你家那些破事了嗎?現在才是開始,你要執迷不悟,以後的路更難走。」
見賀雲承眼眶發紅,一副瀕臨崩潰的模樣,他換了種更迂迴的勸解方式:「你們現在分開是好的,都冷靜一段時間,等過段時間再試試也不遲。」
賀雲承不置可否,只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與此同時,這家酒吧的另一側。
「這麼急?」陳雁秋聽完鍾渝的告別,「簽證下來了嗎?」
「下來了。」鍾渝解釋,「教授那邊希望我早點過去。」
他的導師希望他儘快過去,所以等不到畢業典禮,再過幾天就得走了。
陳雁秋嘆了口氣,舉起酒杯:「我也沒其他要說的,就祝你一路順風,學業有成吧。」
她這麼說,其他人也跟著舉杯。
鍾渝喝完杯子裡的酒,又給自己倒滿,微微笑道:「這幾年多虧你們照顧,我也敬你們一杯。」
目光轉到宋明璟那邊,就見他眉眼舒展,語聲溫和:「都是朋友,什麼照顧不照顧的?」
鍾渝莞爾。
陳雁秋眯了眯眸子,意味深長的目光在兩人間流轉。
杜少恆啥都不清楚,就只是傻樂,開玩笑道:「渝啊,你以後要是發達了,可別忘了咱兄弟。」
「那可不能忘。」鍾渝笑容愈深,「要是我混不好,回來你們也別嫌棄我。」
「哪兒能!」
喝酒歸喝酒,怕耽誤事,大家都還是悠著的,沒往醉里喝。
陳雁秋一直觀察著鍾渝的神色,即便他表現得若無其事,但從他偶爾失焦的眼神里,還是能感受到他其實心情很低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