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是對你有奢望的,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那聲音逐漸變得病態又乖戾:「我就是要折磨他,還要你親眼看著。」
說罷露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慄的笑:「是你們先來招惹我的,既然這樣,咱們誰都別想痛痛快快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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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衍是被人架著回到屋裡的。
之後的幾十個小時時間裡,人一直處於半昏迷的狀態,滴水不進,醒來就吐。
忠叔讓廚房變著花樣做了些軟糯好消化的食物,筷子夾著、勺子舀著,親手送到他嘴邊。
食物的香氣就縈繞在鼻息間,他卻眼神冷漠,叫人看不出任何一點進食的欲望。
時間過去了三天,鍾衍對吃飯這件事開始產生生理性的排斥。
廚房大早熬了小米粥搭配有甜味的蒸糕送上來,鍾衍肚子空了幾天逐漸開始有飢餓的感覺,可只要碗一端到嘴邊,不知道為什麼,聞到的全是如泔水一般令人發嘔的腐臭味。
忠叔在一旁看得著急,可又不能真的掰著嘴給他把粥強灌下去。
好不容易看鐘衍張嘴勉強吃上一口,但也僅僅就這一口,不知人怎麼咽的竟然能嗆到氣管里,碗一撂,隨之而來便是鋪天蓋地止不住的咳嗽。
鍾衍明明已經很窒息了,賀泊堯卻像瞎了眼一樣看不到他的難受,衝進臥室第一件事就是捏著他的臉質問:「鍾衍,你用絕食來威脅我?」
賀泊堯非要這麼想,鍾衍知道自己辯解無用,便暗暗跟他叫上了勁,嘴硬著認了下來:「是。」
「你以為自己不吃不喝我就會放過他了麼?」賀泊堯手上力道一緊,引得鍾衍一陣吃痛,隨後輕笑:「我會用更加殘忍的方式變本加厲折磨他,直到你開口進食為止。」
按照鍾衍以往的反應,此時他一定會是先妥協的一方,哭著為那個beta求情。
然而今天的他卻一反常態,平靜地看過來:「無所謂。」
頓了兩秒,語出驚人道:「你殺了他吧。」
賀泊堯因著這幾個字神情滯了一下,眼中的困惑一閃而過:「你說什麼?」
「我說讓你殺了他。」鍾衍面不改色重複了一遍,眨眨眼:「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對待幫過我的人了,現在的劉航也是一樣。」
說著漸漸挺直身子,望向賀泊堯的眼睛:「就讓我懷著對他的愧疚,在心裡永遠惦記著他,我愧疚的時間越久,對他的惦記就越深。直到連我自己……」
「鍾衍!」
鍾衍話還沒說完,賀泊堯就憤憤打斷了他。
alpha卡在鍾衍臉上的指節泛白,像是要生生把他的牙齒捏碎一樣,極力隱忍著什麼,神情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