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泊堯雖然承受著易感期的折磨,腦子卻還是清楚的。
鍾衍說話時眼中有猶豫、透著些悲憫。
賀泊堯知道這是人在極度無奈的狀況下不得已想出的解決辦法,可鍾衍越是想妥協,自己就越是不能在這個時候碰他。
雖然已經確定了自己對鍾衍的心意,無論失憶與否,對他的愛就是這輩子縛在自己身上的羈絆。
但他還是想最大程度給予對方尊重,他不需要對方的妥協與同情,他想要的,是他的心甘情願。
眸間的目光渙散著,alpha動了動唇,艱澀開口:「你脖子後面那些疤,都是我以前標記你留下來的嗎?」
「是。」鍾衍不想跟他討論這些沒用的話題,話接得乾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傾身過去,擰眉認真地望著他:「重要嗎?」
「賀泊堯,你現在需要我。」
beta話裡帶著很強的洞察力,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給看穿似的。
alpha苦笑,闔拳錘了錘劇痛的額頭,明明聲音已經啞到不行,卻仍舊在強撐:「一個易感期而已,你也未免太小瞧我了。」
話音落地,手掌箍在鍾衍的小臂,輕輕往回一拉。
下一秒,人便失去平衡跌落在自己懷裡。
「別動。」賀泊堯翻身過來、用身體虛虛圈住了他。
beta方才在屋外待了一會兒,身上還帶著些許涼意,與自己軀體相貼,就像炎炎夏日嘴裡含了一塊消暑的冰。
賀泊堯將頭埋在鍾衍頸間,深嗅時隱約能聞到與自己身上同種橙香味沐浴露的味道。
嘴唇含住人肩窩上的一小塊皮膚,賀泊堯在上面很輕地吮了一下、留下個紅印。
之後便像是睡著了一樣,呼吸逐漸平穩下來。雖然仍舊把鍾衍牢牢地抱著,卻再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
鍾衍全身僵直著、保持一個姿勢動也不敢動。
氣氛驀地安靜了會兒,鍾衍不確定alpha是不是真的睡著了,可他的體溫似乎比剛才又高了點,空氣中的鈴蘭花氣息也更濃了。
鬼使神差地,beta又想起了方才浴室里alpha薄唇貼近、將自己困在牆邊的情景。
一股沉悶的壓力擠進胸腔,讓他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熱源一路從脖頸蔓延到臉頰。
緩了緩,才問alpha:「賀泊堯,要不要接吻?」
alpha胸腔起伏多了些弧度,氣息明顯沉了下來,攬在鍾衍後背的力道加重了幾分,很久後才道:「想,但還是算了。」
伴隨著一聲輕笑,alpha囁喏著:「我怕自己忍不住。」
空氣中鈴蘭花的味道快將人溺斃,鍾衍不是第一次陪他度過易感期,以前卻未曾發覺alpha信息素的味道竟能濃到這種叫人發膩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