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嫉妒已經凝成了粘稠的漿液,從四面八方包裹出來,湧入了她的眼睛,口鼻。
嫉妒到窒息。
她瘋狂又迫切地想知道,為什麼這麼散漫輕佻的一個人,眼裡會留下另一個人的身影。
那麼,自己是不是也能入她的眼。
童晚忽然捏住顏汐的臉。
顏汐:「?」
她一臉疑惑:「幹什麼?」
童晚就這麼靜靜看著她,不說話。
黑色的瞳仁沒有一絲波瀾,顏汐被她看的頭皮發麻。
「怎麼了?」她不自覺摸了摸臉,「看什麼呢?我臉上有東西?」
「哎哎哎,有什麼好看的,你不是要開會嘛,還不快去!」顏汐使勁搓了搓臉,推著童晚離開,「滾滾滾,你都說是臨門一腳了,要是個臭腳,全都搞砸了,我就把你,把你……」
半天了也沒說出來個什麼威脅的話語,畢竟她是真的不知道就算任務失敗了該把童晚怎麼辦,就像是上個世界的……一樣。
好在她本身就只享受任務過程,對結果不甚在意。
淺淺翻了個白眼,隨口說了一句:「那就一起毀滅吧,我要是死了,肯定要拉你一起陪葬的。」
「好啊。」童晚站起身,手搭在顏汐的腦袋上,撫著她的頭髮,悠悠說道,「我們一起合葬。」
語氣平靜的就像是兩人在商量,今天中午吃什麼。
顏汐看著她面無表情,但眼底透著淡淡笑意的臉,嘴唇蠕動,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通訊器忽然響了。
「怎麼還沒過來?」大概是會議開得不順利,童馮明語氣焦躁。
對外人的不滿盡數,甚至加倍撒氣給了童晚,咬牙切齒地泄憤道:「做什麼事都是拖拖拉拉的,就是你這種懶散的性格讓董事們都看不上,你說你在童氏幾年了,幾個人還看你不順眼,童晚,你說說你這些年都在混什麼?再不行就滾出童氏。」
說罷,狠狠掛斷了通訊。
顏汐皺眉:「我是真不喜歡你爸對你的這態度。」
雖然她從沒把命運之女當回事,但看別人這麼囂張放肆,怎麼就這麼彆扭呢。
就好像是打自己臉似的。
「要不先別弄死了,也別植物人,就癱瘓吧,吃喝拉撒睡全都得靠你,有話說不出來,有事做不到,就只能默默承受你對他做的一切,時不時地還要給他吃點補藥,省的氣死就沒得玩了。」大概是覺得有趣,顏汐說著便笑出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