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嗎?怎麼每一個字都聽得懂,可連起來愣是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顏汐跟擼貓似的使勁rua著她,解釋道:「你爸,你姐,包括其他所有人,都恨不得把生活過成精彩的小說,而只有你,是那麼的普通,平凡,但同時存在感也最真實,和你呆在一起,我不用擔心你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也不用擔心你會為了什麼目的而隨時隨地戲劇性地拋下我。」
她和童雅瑤並排坐著,歪著頭倚靠在對方的頸窩處,聲音小小的,通過震盪的空氣傳播到童雅瑤的耳朵里略微有些失真,聽著完全不像顏汐的聲音和語氣,甚至童雅瑤聽出了淡淡的嚮往之意。
「和你呆在一起,我的心很平靜,很踏實,不需要為了證明自己有用或者說是存在感而絞盡腦汁搞事,也不需要為了趕在你丟下我之前先離開你,總而言之,就像是世界上隨處可見的,最普通的家庭,就很……」
她的聲音就像是帶了麻醉,童雅瑤努力想要聽清,但眼皮卻越來越沉重,濃郁的睡意席捲整個大腦,她實在撐不住,腦袋一歪臉頰蹭著顏汐的頭頂,徹底睡了過去。
顏汐轉頭,失聲笑了出來,她撥開童雅瑤垂在臉頰邊上的碎發,低聲道:「能在這堅持這麼久,也是難為你了。」
「怎麼這麼討人喜歡呢。」顏汐看著她安靜的睡臉,感慨道,「如果大家都跟你一樣就好了。」說出口的瞬間自己都覺得離譜,噗嗤笑出聲音,低聲呢喃,「不圖什麼還願意親近我,這樣的傻子怎麼可能還有第二個。」
濃黑的眼睫毛就像是厚重的扇子,顏汐手指撥弄了下,看著童雅瑤因為不適微微蹙起的眉,指尖揉開眉心的褶皺。
看著看著,忽然顏汐起了壞心思,她捏住童雅瑤的鼻子,看著她呼吸不暢張開嘴,又被菸酒味熏到,整張臉皺得跟包子似的,臉上的笑意就沒消下去過。
就在她琢磨著還能怎麼玩的時候,手腕忽然被拽住,整個人就像是小雞被拎起來,她回頭,對上童晚板著的臉,笑容瞬間擴大,眼底的笑意確實隨著眨眼而消失了。
她就勢向前一抱,整個人無骨地縮在童晚的懷裡,粘膩著嗓子抱怨道:「怎麼才來,我都困了,我尋思著你再不來,我就要在這睡了,只是——明早起來床上躺著的恐怕不止我一個。」
顏汐挑釁的話讓童晚皺了皺眉,她脫下緊身的西裝扔在沙發上,解開妥帖的領結,挽起白襯衫的袖子,攔腰輕鬆就將顏汐公主抱了起來,甚至還往上顛了顛,一句話也沒說,徑直穿過擁擠的人群往出走。
顏汐摟著她的脖子,順從地被扔進了車裡,滿臉崇拜地托腮看著女友力爆棚的某人開車。
反倒是童晚,上車之後表情緊繃,一直全神貫注地看著前路,一絲眼神都沒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