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芯沒變, 自然給人的感覺就不會變。
之前之所以沒認出來,一是本身自己都不想活了,對方是誰無所謂;二是……怎麼可能是那個人呢?不可能是那個人。
她死心了,她本能地不去想那個人, 將那個人徹底從自己的心髒深處連根挖起,甚至不惜幾乎掏空整個心髒。
為什麼, 顏汐不明白。
她忍不住, 明知道對方不會回應她,但還是憋不住地問道。
「明明是你不要我的, 明明是我求你, 你都不要我的, 為什麼。」指尖婆娑著童晚瘦削的臉頰,感受著幾乎要戳破臉皮的頰骨, 向來輕佻的臉上難得露出傷感的神色。
只是——難過就像是一層淡淡的光暈,籠罩在她的周身, 渲染著她的神情,但卻觸動不了她的內心。
「是道歉嗎?是良心發現之後的彌補嗎?還是……你所謂的愛?」眼眶又酸又熱,有什麼東西順著臉頰滑落,墜在下巴上。
「好累啊。」顏汐眼瞼下垂,長長的眼睫掩蓋了眼底的憂傷,她喃聲道,「明明愛你的時候很開心很快樂的,每天一睜眼,只要想到你嘴角都會不自主地翹起來,無時無刻都在想分享,小到路邊看到的漂亮的野花,偶然買到的甜點,隨便聽來的笑話,大到整個顏家,我什麼都不懂,只要是你想要的,甚至是我覺得你需要的,我都迫不及待地捧給你……」
「雖然……」
「嚴格來說我還是要感謝你,花時間花精力,為我編織了一場美夢。」
「只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你親手粉碎了這個承載了我未來和無數希望的夢境之後,聯合他們對我趕盡殺絕,為什麼,甚至我都已經徹底消失在你的眼前了,你還是容不下我,是因為我是你的污點嗎?我死了能讓你徹底忘懷你的一切都是怎麼來的嗎?」
「那現在,又是什麼意思?晚上做噩夢了嗎?半夜鬼敲門了嗎?還是我真的死了之後你良心不安了?」
「……我也不想這麼想,但人好像都是賤的,所以你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真的愛上了我嗎?所以才想出這種辦法來補救。那你想我怎麼辦呢?被你感動,前嫌不計地再一次轟轟烈烈地愛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