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不是所有人犯錯之後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的,憑什麼你犯的錯要讓我承擔後果和損失。」
「死了,你要記住,顏汐死了,顏汐真的死了,她活不成了,她死了很多次很多次,早在得知所有真相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開始死亡,直到後來,她連屍體都不剩下了。」顏汐收回手,她擦了擦下巴上的水漬站起身,居高臨下盯著昏睡中一直緊皺著眉頭,時不時還露出掙扎神色,大概是正在做痛苦噩夢的童晚,慢慢俯下身,蜻蜓點水地在她的眉心處印上一吻,閉上眼睛感受這許久都未出現在兩人之間的溫情。
或許她們之間從來都沒出現過溫情,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
她低聲呢喃道:「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人死燈滅,前塵往事煙消雲散,愛著你的你後知後覺愛上的顏汐——」她抓著自己的胸口處,語氣中充滿了不可名狀的悲涼,「都死了。」
那時候的心底深處扎了一段木樁,周遭的血肉早已發黑腐壞,還流著散發著惡臭味道的膿液,每當傷口有好轉趨勢的時候,木樁都像是鑽子一般狠狠旋進更深處,傷口變本加厲。
不能再回去了,再回去的話,她無法再承受那樣的苦痛。
「不恨了,我也不恨你了,就這樣吧。」意識到再想起那件事都沒有任何情緒的顏汐先是一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鉤,她自嘲地說道,「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些痛苦絕望的睡不著的晚上,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憎恨自己為什麼要喜歡上你,更在鄙視自己都快被你害死了竟然還是喜歡你。」
怎麼辦,明明都已經在告別了,可為什麼再說起來還是這麼難受,心髒就像是被揪住一般,酸脹腫痛。
怎麼辦,她明明已經不是那麼感情用事的人了,她早就發誓要變得無情絕情,怎麼一張嘴就憋不住想哭?
滾燙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滴在童晚的臉頰上,就好像是從她的眼睛里流出來的一般。
她是想笑的,可嘴還沒咧開,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地落下來。
她胡亂用手去抹,力氣大到整張臉瞬間紅腫了起來。
「不行的,我發過誓,不再因為你哭的。」顏汐使勁抿著唇都無法將眼淚咽回去,她癟著嘴,拖著哭腔質問道,「你知道嗎,我發過誓的,如果我還是改不掉喜歡你,我寧願選擇去死。」
「我給你機會了的,我給了的,是你自己不要的!」只是靜靜地落淚,可顏汐卻覺得,已經很久很久都沒有這麼悲傷了,她舔了舔嘴角的淚漬,味道依舊是已經烙印在心上的咸澀,也喚起了埋葬在深處的痛苦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