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者不堪的惡趣味,她在利誘她背叛宋青喬。
但魏淺禾竟然該死的心動了……這個方案目前來看是她藉此脫身的最佳機會,謝凝安歪打正著地誘捕出她心中最迫切期望達成的目的,並且就算日後被抓回來,也可盡數賴到謝凝安頭上,她是被脅迫的。
但魏淺禾想到了宋青喬無微不至的關懷照顧,他的情,她這一生欠下了。
別看他外表看似溫和有禮,但倘若不告而別,惹怒了他,魏淺禾預感被宋青喬重新抓住的日子不會比顧滄恆追來更好過。
惹怒一個看不透,且不在掌控中的人,總比惹怒一個盡在掌握中的人更危險,宋青喬就是那個她始終看不透的人。
以她對他性格的了解,溫和、謙遜,這樣的人是如何奪下帝位,還能成為千古一帝的?造反嗎,可他不像是那種人啊,能做穩皇位收攏四海的人會是一個寬容的人嗎?魏淺禾不敢賭。
若說害怕,她其實是更害怕宋青喬的,柔順受禮的人反噬起來更攝人,她直覺惹不起。
為今之計,她最正確的選擇或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慢慢計劃,而不是選擇倉促離開。
假意應承謝凝安,魏淺禾抓著對方言語漏洞反問她道:「姐姐方才不是還說只考慮自己想不想,不在意旁人要不要嗎,如今為何又要遵從聖意違心嫁人呢,這不前後矛盾嗎?」
她當然知道再隨性的人也違背不了聖意,但她看不慣謝凝安太過得意。
然而謝凝安的反應叫她吐血。
「我選擇嫁給宋將軍就是順應本心啊,何來違心一說?」
她的表情是真心疑惑不解,對於魏淺禾為何會有這樣的疑問……
怕魏淺禾還不夠明白自己的意思,謝凝安繼續解釋道:「喜歡李常林是我順從心意,聽聖意嫁到將軍府也是我為保謝家做出的選擇,沒什麼為難的呀,喜歡一個人並非一定要嫁給他,享受謝氏的尊容也要為其付出應有的代價,這是常理啊,我並不反感厭惡。」
謝凝安的觀點理論總是在刷新魏淺禾對她的了解。
她原以為她就是個驕縱妄為的大小姐,爾後又覺她順心順意的隨性灑脫,到此時,她方才明白,謝凝安本質上與謝晗、顧滄恆是同一類人,被權力、等價交換浸淫長大的世家子弟。
他們習慣於利益交換,只要價值對等,姻親、情愛,都可以交易、拋卻。
所以當初顧滄恆能夠選擇拋卻自己,是否也是因為出現了更具價值的替代品呢?
發現自己最近總是不自覺地將各類事實依據往顧滄恆身上套,試圖找到他當初捨棄自己的理由,魏淺禾知道自己堅不可摧的心產生了動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