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就好像能擁有他一樣。
可終究是她一廂情願。
那日,他醉酒夜歸,吐露心聲。
寧情知道這一輩子也不可能了。
她一個人堅持的愛情在那晚轟然倒塌,只餘一片狼藉。
見寧情難得安靜的沒有反駁。陳季禮突然欺身上前,低頭俯視這個又在玩花樣的女人,她難道不知道越玩花樣,就越令他反感嗎?
成婚三年,花樣真是越玩越大。如今竟然拿和離書來逼他就範,是這個女人太不自量力了?還是把自己太當會事了?以為他會害怕這點威脅,而不敢嗎?
「那好,你的一番心意我怎麼能辜負呢!」陳季禮的口吻帶著滿滿的惡意。
說罷,接過寧情手裡的毛筆,飛快地揮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盯著寧情的臉,他要看她驚慌失措,弄巧成拙的狼狽樣。
莫名有些期盼,心中更是篤定,不出片刻定會求他,狡辯只是威逼他的手段,而不是真正的想和離。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性,以她的潑皮性子會撕掉和離書,打死不承認。
不管哪一樣,這個蠢女人又一次自己挖坑自己跳,活該!!
寧情看著手裡的和離書,壓抑心中多年的那些苦悶,不甘,糾結,痛苦,鬱悶……好似一剎那突然被抽乾,感覺整個人都吐出一口濁氣,活了過來。
原來放過他,真的是放過自己。
陳季禮預料的事情都沒有發生,只見寧情似乎怕墨汁未乾,花了字跡,呼出口中的熱氣吹著,待到字跡干透,仔細地疊好,收進衣袖裡。
然後,頭也未回地掀簾離去。
見寧情離去,陳季禮愣了一下,她不會是來真的吧?隨即想到,以她的性情,一定又在玩其他的花樣,是不是在妄想他會去追她?
陳季禮嗤笑,真是自作多情。
再說她自願與他和離,打死陳季禮也不會相信,纏了他那麼多年,終於用不堪的手段爬上他的床,行了夫妻之禮,她會放棄?
想到這些,陳季禮想到今夜又要受到寧情的威逼與折磨,去書房拿了幾本書,逃也似地離開了陳府。
……
離開陳府的寧情,連夜僱車離開了蘇城,來到一個叫清水畔的地方,那是離蘇城幾十里地的一個小村子。
望著帶著小院的屋子,寧情心裡有種久違的安寧,或許這才是她要的生活。
與陳季禮糾纏的這些年,她一直用盡全力去追趕他,想變成李霜霜樣子。她努力地模仿著,可是在陳季禮眼中,不過是東施效顰,可笑至極。
她永遠學不來李霜霜的溫柔賢淑,學不來她的出眾才情。
她還是她,那個直爽得有些冒傻氣的女人。
第3章 同是天涯淪落人
一夜的顛簸,天明才到達。
面前的三間瓦房,前後帶院子,已經打掃乾淨,鋪上被褥就能歇息。
這是寧情前幾日托人置下的,她甚為滿意。
也許是太久沒有睡個安穩覺,寧情昏天暗地地睡了一天一夜。
再次睜開眼,天光大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