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生氣了,連茶水都不幫他備了嗎?以前可不這樣,兩人鬧的再不愉快,她作妻子的本分,總是從來不怠慢。
起了身,去倒了茶水,喝了一杯,解了渴。
再去上床,卻發現床的里側,被褥依舊整齊。
腦袋突然想起幾日前,她讓他簽署的和離書。
心中一驚!
她不會真的走了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誰都有可能離開他,唯獨寧情,她絕對不會離開他陳季禮。
可為何心中有一絲慌亂?
陳季禮轉身摸到桌上的火摺子,點上油燈,屋子裡亮堂起來。
他看向她的妝奩,都在。
他就說嘛!她怎麼會離開他!
心落回原處,
那裡面裝的都是她的飾品,平日裡他回來,許多時候她都坐在銅鏡前,梳妝打扮。
裡面裝著些什麼?他不知道,也沒有興趣知道。總歸不過是些女兒家的飾品。
暗自笑自己多慮。
可她一夜未歸去了哪裡?
想到這幾年對她確實有些過分,她左右不過是想要個孩子,既然已經成為了夫妻,只要她識趣,給她一個孩子又何妨!
視線卻掃到牆角的地方,那裡不是有口箱子的嗎?怎麼沒了?
那口箱子是她的陪嫁!
陳季禮心中一沉,邁開步子,打開她的衣櫃,空的。
再打開她的妝奩,空的。
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除了這些,還有什麼是屬於她的東西。好像除了這幾樣,沒有再能證實她還在的東西。
陳季禮翻遍了屋子,竟然找不到屬於她的東西。
她是真走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眼前一直晃動的是那晚她決然離開的背影。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出門前,陳季禮見到沈媽媽。
「你去讓她搬回來,離府出走,成何體統,一點規矩都不懂!」語氣滿是譴責。
沈媽媽看了眼少爺,言語間,有些許不敬,「都和離了,老奴是請不回來了。」她是奴,理應是沒有資格同主子置氣的,可想到夫人,她就忍不住。
那幾日,她瞧著夫人不對勁,還賞了她許多的首飾和銀錢,說是給她養老的傍身錢。
果不其然,那天夫人支開了她,收拾了東西,早早的作好了離開的打算。等她回府,已是人走樓空,知她不識字,就留了一些口信給她,讓她不要擔心,保重身體。
想到這些,沈媽媽就難受。
「你同她一個鼻孔出氣,我向你說,不就是同她說嗎?難道還要我八抬大轎地把她請回來?你告訴她,那是不可能的。」許是沈媽媽的不敬惹怒了他,陳季禮心裡有些窩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