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不收,馬上入冬,這婦人怕是熬不過。
同是天涯淪落人,嘆了口氣,便點了點頭。
第4章 被糟踐習慣的耳朵
連著三日都歇在商行里的陳季禮,邁著不情願的步子回到陳府,穿過廳堂,走進內院,抬首望向小樓,那往昔都是亮著燈光的廂房,今夜漆黑一片。
那女人這麼早就睡了嗎?
心中雖然不喜,腳下還是放輕,最好莫要吵醒她,省得又來鬧他。
伺候她的婆子沈媽媽,見他歸來,連忙打水過來,一副小心翼翼又欲言又止的樣子。
陳季禮看在眼裡,卻不動聲色。
這個沈媽媽一直都站在她的那邊,甚至許多鬧劇里都有沈媽媽的一份功勞。
因此,陳季禮對這個婆子實在是不敢恭維。
清洗完畢,陳季禮上樓。婆子要上來掌燈,被他拒絕。
難得清靜,他可不願被擾。
脫掉外衫,往床邊走去。
就著窗外的月光,發現床上被褥整齊,沒有像往常一樣,里外一人一條。
她呢?
難道去了二嫂府上?
這都什麼時辰了,還待在二哥家,成何體統!
鐵定又去訴苦了,在二嫂面前說他的種種不是。
這個女人,真是沒有讓他省過心。
壓制住怒火,重新穿上外衫。
不對!她到哪裡沈媽媽都會隨身伺候著,方才沈媽媽明明在下面。
難道沒有出門,在府中的其他地方?
這麼一思慮,朝著下面喊道:「沈媽媽!」
沈媽媽應了聲,不大一會掌著一盞油燈上了樓。
「她人呢?」聲音里有些不耐煩。
沈媽媽眼睛一紅,不解地望著三少爺,他與三夫人都和離了,如今再問,叫她如何回答?
陳季禮見沈媽媽不做聲,還一副死了人的模樣,看來這兩主僕又在玩什麼計謀,看著就心煩。
本來想找她的心情也沒了,一會找回來又不得安寧,她愛在其他地方呆著就呆著吧!
「沒事,下去吧!」
沈媽媽心有疑慮,最後還是默不作聲地退出房門,下了樓。
屋裡又陷入黑暗與寂靜,陳季禮有些不適應。每次回來她都在身邊唧唧喳喳地說個不停,不是端茶,就是加水。總是想著方子往他身邊靠。
大多時候他都以沉默回敬她,她說得沒意思了,就會自動收嘴。
真是耳朵被糟踐慣了。
第5章 她不可能離開
陳季禮復又褪去外衫,拿起他的那床被褥,習慣性地躺在床的外側,睡去。
睡到半夜,口渴難耐,手摸向床邊的柜子,上面空蕩蕩的,沒有備茶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