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幾個酒肉友人從不搞這些,每次都是喚僕人來捎個口信,在哪哪喝酒。
這個定然不是相熟之人。
居然是在水一方,那裡他熟得不能再熟,買醉的好出處。
連名都不報,楊鈞翰不想去,心裡打算一會讓小武去會會。時常有些想結交他的人拿些藉口相邀,這麼多年他也厭倦那些無謂的利益之交。
有事談事,有買賣談買賣,合適就合作,談完各司其職,不想公私不分,僅此而已。
可隱約猜到莫不是那兇巴巴的女人?
正在神遊之際,又有下人來報,他的幾個酒肉友人約他去在水一方,說是紀念一年至末,品味人生迎來送往。
照了照鏡子,抓痕已經消失,楊鈞翰欣然應約。
看看天色,楊鈞翰換了身華麗的衣袍,重新梳了髮髻,戴上美冠,喚上小武,出了門。
……
福清城最繁華的街道,此刻燈火通明,宛若白晝。因著快過年,商家都在爭取最後的銀子,也是一年中最好掙的銀子。
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在水一方前,來了位俊俏的小公子,一身白衣,加把摺扇,略顯風流,雖然個子略矮,看著有些單薄羸弱,可這地方只要掏銀子,哪怕你長得歪瓜裂棗奇形怪狀,也有人笑顏相迎,賣力作陪。
寧情第一次來這地方,想到那日看到這裡的情景,座無虛席,嫖客滿地,生意儘是如此之好。於是,擔心沒有位置,今日便提前到來。讓安排了個隔間,這裡稱謂雅間。
原來這青樓和酒肆差不多,也有等次之分,銀子多點就能環境好點,聽說最好的姑娘都在三樓,貴著呢。
寧情跟個劉姥姥進大觀園般,趴在雅間的門邊向外好奇地張望。
不大一會,先前還不太熱鬧,只有些鶯鶯燕燕的大廳,很快就迎來一波波客人,寧情呸了聲,什麼客人,都是嫖客。
一個個骯髒的男人,家中的美嬌娘不香不好不美嗎?非要來這尋歡作樂。
不知道為何,想起陳季禮,他時常夜不歸宿,是不是也來這銷金窩摟著娼妓夜眠?可那傢伙連手都不讓她碰一下,府中上下都說他有潔癖。
一個有潔癖的人,寧願摟著青樓里骯髒的女人過夜,也不願回府面對她,她是有多令他厭嫌。
寧情心情無端跌落谷底。
為何又想起他?寧情甩了甩頭,把他甩出腦海。
定神往外張望,咦?來了位身量高,氣質佳,衣著華貴的男人,光看這身姿和氣度都讓人浮想聯翩、心潮澎湃,可惜還未看清相貌,這男人就轉身進了一個雅間,如果再生得貌美,那還得了。寧情暗自搖頭,真是世風日下,道德淪喪,如此風度翩翩之人也來光顧這青樓。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還是退回雅間喝口水壓壓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