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情越喝越心焦,時間嘩啦啦地流走,雅間的寂靜和外面的喧鬧成了鮮明的對比,那花老闆不會不來應約吧?
更可惡的是她還點了兩位作陪的妓人,龜公時不時來提醒,要不要來喚來陪酒?
她都是為那花老闆點的,可是仔細挑的漂亮可人的。陪她做什麼?聯想到這些綿軟如蛇的女子在她身上蹭來蹭去,寧情一身惡寒。
不光如此,因著安靜,她還聽到隔壁兩下的嫖客與妓人之間淫言穢語,裸露之極,噁心得她想吐。
想想以後都不要來這地方了,都是伺候男人的地界,果然不適合她這樣的良家女子。
正在此時,門外有了動靜,心想,莫不是花老闆來了吧,寧情正了正身姿。
果然,有人推門而入,不是龜公,也不是妓人。來者是位十七八歲的男子,青衣青褲,一身短打模樣。
不是花老闆。
來人道:「小的是花老闆的小廝小武,不知公子找我家主人何事?」
他這是不願現身,派一個下人來,果然敷衍,此刻一定要說明來意。
寧情道:「請轉告你家主人,我是來談點生意的,希望能購買花老闆的鮮花,望與之見一面,詳談。」
小武看了眼寧情,退了出去。
看來這花老闆就在這青樓里啊!果不其然,花花公子就愛這煙花之地,一約就出來了。
……
小武退出後,往右直走到頭,轉了個彎,到了一個大許多的雅間,推開門,裡面男男女女坐著十幾個人,好不熱鬧,一個男人邊上都陪著一位女子,不是陪酒,就是餵食,唯有他家少爺身邊空蕩蕩的,顯得有些異類。
小武見怪不怪,上前,在楊鈞翰邊上耳語幾句。
聽完,楊鈞翰眉毛挑了挑,與其他友人知會了聲,就出了雅間的門。閒庭信步地走到另一間,推門而入。
寧情聞聲,料定來人,起身相迎。
只見花老闆一身栗色織錦窄腰華服,腰間配三寸寬黑緞綢腰封,腰封中間一塊方形玉飾,腳蹬黑色軟靴。
誒?此人裝束不是方才她鄙視過的那位風度翩翩,卻道德淪喪的那位,原來是花老闆,他可是早早的就來了。
再一看臉,想到兩人之間的不愉快。哪怕長得尚可,也許在其他人眼裡是算是上上之姿,在寧情看來也不過如此。
花花公子,酒色之徒,枉瞎一副好皮囊。
不過,寧情心裡是這麼想的,面上和嘴上可不是這麼的,因為誰讓她為五斗米折腰呢,哪怕心中不喜,也要笑臉相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