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為如此一說,會打消老娘的念頭,沒想到老娘在沉吟半天后,定了定神,「無妨,只要是女的……就行。」
第40章 她去了哪裡?
蘇城。
大年三十,貼春聯,剪窗花,掛燈籠,放鞭炮,在外忙碌的人們都趕回家中與親人共度春節,家家戶戶歡聲笑語,一片歡騰景象。
陳季禮站在二樓的窗邊,靜靜地看著窗外,別家的繁華似乎與他無關。
他想起以前……
他和寧情成婚後,按照父親立下的規矩,搬出陳府,住進早就為他們準備的院落,二哥和二嫂也在成婚後搬離陳府,離他們並不遠。
因著是新宅子,並不需要怎麼除塵,可她還是忙得不亦樂乎,吩咐著下人裝扮著新居。他聽見她在一旁嘰嘰喳喳,說是第一次沒和父母兄長一起過年,雖然有些不習慣,不過能和他一起,她很高興。
他不為所動,依舊翻閱著他的書。那時他們關係尚可,她說十句,他應上一兩句。他記得她總是咯咯地笑著,像小鳥一樣在他身邊轉悠,也不知道她怎麼會那麼高興。
夜幕降臨,外面的鞭炮聲漸漸響起,她興高采烈地要拉著他去院子裡放煙花,她說她買了好多煙花,一定要陪她一起放,他實在拗不過,這麼幼稚的事情,早幾年他就不玩了,便站在遠處看她燃放。
她膽子可真大,手裡拿著點引線的竹芯香,點燃後就跑到他身邊,手舞足蹈地同他說笑,看著煙花在夜色中絢麗綻放,她的歡愉感染著他。
第二年,因為李霜霜的事,他們之間有了爭吵,爭吵時,她情緒會失控,會說傷人的話,也有了猜忌,每次回府似乎都在尋找是否有李霜霜的痕跡,令他反感。
可幾天不理她,她又會主動同他說話,漸漸的她的語氣中多了些討好,甚至乞求的意味,她變得不再歡脫,甚至過分的溫柔,變得有些不再像她。
過年的時候,她依舊說她買了許多煙花,讓他去看看,語氣是小心翼翼,似乎怕他不答應,他不想拒絕她後引起爭吵,出去敷衍了一下就回了書房。
他聽見她和沈媽媽說,她想爹娘,想去京城。
第三年,他們關係惡化,她說的話,他不再理會,她也逐漸變得沉默,偶爾幾次又莫名的很熱情,情緒反覆無常,他回府的時間越來越少,不得以才回去一次。
過年的時候,他回得有點晚,沒有陪她吃年夜飯,她似乎也沒有不高興,照舊給他沏茶,點暖爐,安頓好後,她說她買了煙花,他置若罔聞,她站了一會,下了樓。
窗外的院子裡忽明忽暗,他知道她在放煙花。
睡覺的時候,她說她想要個孩子,他裝著睡著,沒有理會,他聽見她很小聲說,她很寂寞。
今年是第四年,這府中沒有煙花,也沒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