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嫻本來氣她氣得不行的,見她樂呵呵的,自己的事情不關心,倒是先關心她起來,想到當時寧情一心要個孩子,一直也未能如願,她懷了的消息就沒忍心告訴她,沒想到,她倒好,一聲不吭地跑了。
「已經七個月了。」慧嫻上下仔仔細細地瞧了瞧寧情,有些沒好氣地道:「先進屋再說。」
寧情嘿嘿一笑,「慧嫻姐讓廚房弄點吃的來,我想念你府上廚子的手藝。」
慧嫻拉著寧情進屋,又去吩咐下人弄幾個好菜上來,支開了一干下人。
兩人坐定,慧嫻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寧情,道:「你是不是太無法無天了,居然和離。這麼多年整個蘇城我就沒有聽說那個女人敢提出和離的,你告訴我是不是假的?是不是只是為了和他鬧?老三那邊我可問了,他說沒這回事。」
寧情知道和離的事情對於像慧嫻這樣的女子來說,難以接受,可她不是她,當然不能感同身受。
寧情倒是好奇陳季禮的回答,「他說沒這事?」
慧嫻道:「可不是,過年的時候還囑咐我不要把你離府的事情告訴父親母親。」
寧情當然知道慧嫻指的是陳季禮的父母,每年過年他們都要回陳府團聚。怪不得剛才讓她跟著回去的,和離這種事老一輩的更加不能接受。不過,她可不管,爛攤子就讓他自己去收拾吧,想到陳伯父那張臉,寧情都有些害怕。
「慧嫻姐,真的和離了,他親自簽署的和離書。」
慧嫻吸了口冷氣,不可思議但又不得不接受地看著寧情。「你這是對他徹底死心了,一點轉換餘地都沒有了?」
寧情點頭,「自從離開他以後,那種整天患得患失、疑神疑鬼的感覺就徹底消失了,也能安穩地睡個覺了,整個呼吸都暢快了,你可能不能明白這種感受,可我知道比跟著陳季禮心裡舒服很多,而且每一天都過得很充實,慧嫻姐,我沒有過得不好,而是過得很好。」
慧嫻依然不能同意寧情幼稚的處理問題的方式,道:「可我還是要勸你,你現在手上還有點銀子當然是沒有問題,可過幾年,你手上的銀子用完了,你打算怎麼辦?去京城找你父母嗎?你的傲氣怕是不允許吧。」
不待寧情插嘴,慧嫻繼續道:」當初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說過,這輩子當定陳三夫人,讓所有人都瞧著你如何當好這三夫人的,不過三年,你就當了逃兵,還說要同我做一輩子的妯娌,都食言了。」慧嫻似乎越說越生氣。
寧情一時語塞,這些話確實都是她說過的,可現在都不能算數了,她在他心裡始終抵不過那個李霜霜怎麼辦?
「慧嫻姐,不是我不堅持,是真的堅持不下去了,你知道嗎?陳季禮在成婚後的第二年就要娶李霜霜進門,不是娶她當妾,是要娶她做平妻,跟我平起平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