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鈞翰站起,他總是擔心這個女人,雖然她把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噹噹,可他就是擔心,隔幾天就借著送貨的名義過來瞧瞧,看見她,心就安了。
那種想把她帶回煜園的想法越來越強烈,可是……想到小柔,想到另外兩個沒嫁給他就殞命的未婚妻,楊鈞翰內心又矛盾不已。
「差不多飽了,走。」
見花老闆堅持,寧情想到應該沒什麼大事,一會再回來吃也行,就打前出了廚房的門。
出去後正想問秀萍姐發生了何事,目光觸到院子中那道挺拔的身影,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他怎麼找到這來了?院子裡光線強烈,他面朝著她,她卻看不清他的臉。每次見他都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上回在緣來客棧,她隱約感覺有人跟著他們,就讓花老闆想辦法把人給撇開,然後帶著秦老闆回了清水畔。
她實在猜不出來還有誰,可感覺多半是他,他不是討厭她嗎,不是恨她沒讓李霜霜進門嗎?兩人孩子都有了,還跟著她做什麼?莫非李霜霜的孩子沒了?來找她算帳來了?
她自己摔下來的,可不關她的事,她才不想再次被冤枉。想到這,寧情沒好氣地看著來人。
陳季禮看到寧情,眼底浮現笑意。想到下人帶回去的消息,她在清水畔村,身邊跟著一個中年婦人,並未嫁人,他聽到這個消息時,心裡竊喜萬分。天知道每當想到她身邊的那個男人他有多難受。
其實早在兩個月之前,他就已經打聽到「初見」胭脂在清水畔,是位女東家在經營,可他沒有想到這位女東家就是寧情。當下人把她的地址給他時,他即驚訝又震驚,那個小丫頭竟然不顧體面去做胭脂,還做得有聲有色。
不過,寧情向來就是這樣,做不做得不是別人說了算,而是她覺得行就行。
看著她,沐在柔和的陽光下,那雙大眼漆黑如光潔的寶石,心裡竟然生出幾分激動,這雙眼裡曾經滿眼都是他,哪怕在兩人關係惡化的那兩年,他仍舊能感覺到那雙眼後面隱藏的情意。可現在……仍舊是那雙眼,看他時,卻是陌生和警惕。
陳季禮的心宛如被針扎,這樣的眼神為何讓他心疼難受。
秀萍姐見她出來,急忙過來,在寧情旁邊耳語兩句。
「無事,你去忙你的,下次……把門關好。」寧情看著陳季禮對秀萍涼涼地說。
秀萍瞧了兩人一眼,退到一旁,拉著芽兒去了屋裡。
把門關好,陳季禮的心一鈍,像一記悶棍打在胸口。「寧情……」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顫,帶著一絲不相信。
後一腳跟出來的楊鈞翰看清來人,也停住了腳步,並排站在寧情一側。這個陳季禮果然還是來找寧情了,看來他今日是來對了,難怪昨日心神不寧。
他不會讓他欺負寧情,這麼想著,身子往前一步,把寧情擋在身後,與陳季禮成對峙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