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如蘭沒有接話,眼裡有一絲欣喜,臉色略有和緩。
秀萍看了看張如蘭的臉色,「小人帶您去瞧瞧,馬上就要開工了,熱鬧著呢。」
「作坊有何好看的,都是一身臭烘烘的男人。」
張如蘭口裡嫌棄著,腳卻踏了出去。
……
轉了一圈回來的張如蘭,臉色沒有出去前難看,朝寧情道:「你拿了季禮不少銀子吧?」
寧情趁著娘出去的空擋,正在看這兩天的帳本,跑貨的這兩天帶回不少訂單,總管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不錯,不錯,盈利可觀。
聽見張如蘭這話,寧情抬頭,「娘,我可沒拿陳季禮一文錢。」
張如蘭一驚,上前兩步,「你當初就一千兩銀子陪嫁,這家業不得上萬兩銀子花費,你才離開他一年,你能掙這麼多?"張如蘭一副鬼信你的表情。
寧情聽見陪嫁就想起當初出嫁有多寒酸,還好婚後陳季禮從未嫌棄。想當初慧嫻陪嫁六十擔,外加十來個鋪面,白銀萬兩,黃金一千,好不風光。
回頭再看看她,真是寒酸得要捂臉,他們寧府與姚府財力旗鼓相當,有了姚家在前,寧情想著也差不了多少,又是親兄弟,外人免不得要作比較。
她的爹娘雖然說平素里小氣了點,可沒想到對自家女兒也小氣,竟然只拿了一千兩銀子做陪嫁,其他一概全無,害她每次出門赴宴都被人陰陽怪氣的笑話。
陳季禮倒是從不用這個擠兌她,對她也從不設防,嫁進他家後,就從未拘過她用銀子,也從不過問銀子花去哪了,有幾次被李霜霜氣到,花了大手筆買了些首飾,他竟然毫無察覺。想想如果她不要愛,當只金絲雀,到也過得衣食無憂。
那樣的日子就是她娘願意見到的好日子。
離開時,她也想過拿些銀子傍身,可她那顆驕傲要強的心啊,除了些衣物,其他值錢的一概沒帶。
後來沒銀子時,她還後悔過,為何那麼死心眼,銀子不可愛嗎?銀子才是最值得愛的吧!比那見鬼的愛情牢靠多了。
想到銀子就想到花老闆,想到花老闆寧情心裡竟然有點小雀躍。
「地是租的花老闆的,銀子還欠了他一大筆,得把貨交了,才能還銀子他。」
「那你是個空殼啊!鬧這般大,還是個沒銀子。」張如蘭許是走得熱了,拿著帕子扇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