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季禮下樓就聽到夥計們在議論初見的事,頓感事情不尋常,他止住腳步仔細詢問了那個送貨的夥計。
聽完後,本來回府的陳季禮,馬上轉頭去了隆鑫胭脂鋪。
城東隆鑫胭脂鋪騎馬需要小半個時辰,陳季禮快馬加鞭在鋪子打烊前趕到。
隆鑫胭脂的掌柜見到陳季禮,馬上熱情地迎到裡間。
沏上茶水,兩人落座。
陳季禮開門見山,「蔣掌柜,今日前來沒有其他事,就是來打聽一下白天那個女客的事。」
蔣掌柜今日一下午都為這個事情發愁,這事情一出,必定會影響他們隆鑫胭脂的生意,陳季禮一問,蔣掌柜滿肚子話要說,再說陳季禮是上游供貨商,兩人之間又沒有利益衝突,蔣掌柜沒有隱瞞的必要,恨不得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陳老闆,事情這樣的。」
「今日巳時三刻左右,一女子出現在我鋪子中,手裡拿著初見的妝粉,還出具了購買時的票據。」
「指著一張發紅的臉,說是擦了妝粉後導致的。本來我們做胭脂的就特別怕出現這般事情,影響店鋪的口碑,我這鋪子開了十來年,一直謹小慎微,出了這事我連忙答應賠銀子了事。」
「可那女子說不接受銀子,要討個說法。於是在鋪子裡大吵大鬧,而後更是以死相逼。」
「這初見在我鋪子裡賣了有幾個月,不瞞您說,東西做得確實惹女客歡喜,確實好賣。當初我拿貨時就擔心用料,還讓我夫人試用過,確定沒問題,才讓進鋪面賣的,哪曾想如今出了這般事情,今日這事出了,這初見的胭脂我暫時下了櫃,等初見的東家給了說法再決定賣不賣。」
陳季禮問:「蔣掌柜可看清那女子臉上是疹子還是皮癬?」
講掌柜道:「那女子鬧得沒眼看,我們只好請來大夫,大夫也沒說出個所以然,說是有可能是妝粉所致,也可能是其他,只是開了些塗抹的藥膏。」
「但那女子一口咬定是妝粉所致。」
陳季禮又問:「那女客可是熟客?」
蔣掌柜搖頭,「我這鋪子開了十多年,女客成千上萬,雖說不能一一認出,但是多來幾回,我都有些印象,這位……倒是眼生得很,應該在我鋪子裡來得少。」
「不過有人認得她,說是就住在城西柳江巷子裡。」
陳季禮聽到此,起身,「我明日派人過來查,勞煩掌柜抽個夥計過去幫我認認人。」
蔣掌柜道:「夥計沒有問題,陳老闆只管使喚,陳老闆是說此事不尋常?」
陳季禮點頭,「我不確定,如果只是個案,那就好說,如若有多人出現問題,初見就需要重視配料是否出了問題。」
陳季禮沉吟片刻,「還有一個可能,初見新開,又售得如此之好,難免會遭同行眼紅嫉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