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有事相商?會是何事?
寧情這幾日愁得失眠,跑貨的回來兩位,帶回的消息令她憂心不已,說是原來的老主顧都沒有下單的意向,即便是下單,數量也是極少。跑新客源,又是老說辭,口碑沒有,不敢隨意上貨。
她想親自出去了解一下情況,可花老闆說過,讓她這段時間,哪也不要去,為了不讓花老闆憂心,她除了這間小院子,連隔壁的作場都很少去。
但是現在情形不能容她再耽擱下去,不然她一手的心血眼看就要斷送,她急於需要知道初見的胭脂哪裡出了問題,導致曾經火爆的產品如曇花一現,如今情形急劇下降。
張如蘭看到煥然一新的陳季禮進了院子,就朝寧情屋裡喊道:「用早飯了,今日我讓秀萍做了你愛吃的酥餅。」
寧情應了聲。
因著一直在廚房裡用飯,倒是成了習慣,張如蘭來後也延續著在廚房用飯的習慣,畢竟這裡只是一個小宅子,並不是蘇城的高門大院。
廚房不大,一張四方桌靠牆,還餘三面可以坐人。
寧情走進時,陳季禮已經端坐在下方,他背脊挺得筆直,換了件墨色的衣衫,顯得腰身極窄。
許是聽到身後的動靜,他回首,兩人四目相對。
寧情看到他眼中的驚訝之色,臉色平靜地坐下,不是有事相商嗎?寧情不是逃避型,確實有事她會直面解決。
與此同時,目光掃到桌子上的一紮油紙包,這包裝她熟悉的很,是姚記的甜點。
以前她極愛吃這家的甜點,自從來到清水畔後,就再也沒有嘗過。
陳季禮輕輕推了下手邊的甜點,沒有言語,但是意思已經很明顯。
這時秀萍姐的小米粥端了上來,張如蘭也進了廚房。看著面前升騰起的陣陣熱氣,寧情低下頭舀了兩口。
食不言寢不語,三人默不作聲的用完早飯。
張如蘭吃得比平素快,吃完後就出了門,秀萍和芽兒也被叫了出去,廚房裡就餘下兩人。
寧情看向陳季禮,語調淡然,「有何事?」
陳季禮早已吃完,一直在用餘光看著身旁的寧情,寧情淺淺地聲線在耳畔響起,他的心停頓了一下。
正了正面色,陳季禮清了一下嗓子,「你現在的那個胭脂在確定投放時,可有做過試驗?」
寧情心中一咯噔,心中有了一股預感,陳季禮接下來的談話,會跟她近段時間訂單減少有關。
「我做過試驗,總共一千一百一十九人。」連每個人的姓名、年紀、住址她都做了詳細的記錄。這是寧家配方首頁的警語,試驗者不得低於千人,若出現一例不適者都不予問世。
寧情已經嗅到危機,解釋並詢問,「而且試驗者是分布在十個地界,不同年齡段皆有。是我的胭脂出了不適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