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涼,張如蘭起得晚。聽到婆子說院子裡送來了許多東西後,張如蘭就出來瞧瞧,這一瞧,同樣被眼前的陣仗嚇到了。
「這些都是那花老闆送來的?」
寧情點頭。
吃驚過後,張如蘭並未說什麼,而是看向前面青磚瓦房。
沈媽媽手裡拿著的包裹,也不知是何物。隔著布料感覺是皮毛之類的,稍稍扒開往裡瞄了一眼,果然是動物的皮毛,應該是少爺拿給夫人的禦寒之物。
少爺一向對夫人冷淡,如今竟然知道天寒,會買來衣物關心夫人,沈媽媽心裡有些許安慰,到底是知道疼人了,也算長進了。想當初若是像現在會關心體貼人,兩人又哪能走到如今地步。
看到院子裡塞得滿滿當當,再看看手裡的這點,沈媽媽知道少爺終是遜色了些,此時拿出就有了厚薄之別,還是過兩日再送與夫人吧。
陳季禮被張如蘭喊來用飯之時,院子裡已經被收拾乾淨,寧情吃了些楊鈞翰帶來的小食,就沒有來廚房。
陳季禮吃完,正準備離開,張如蘭當然知道他一早就來過的事,見他不知如何與寧情相處,來這清水畔住下後,也沒有半點進展,看著正是讓人著急。
「寧情在房間裡,你去看看,陪她說說話。」
陳季禮挺拔的身軀頓了頓,他何嘗不想,可想到早上那一幕,那種心痛窒息的感覺令他卻步,他怕去了,聽到更加讓他心碎的事情。
他已經完全失去了她,每次對上她那陌生的眼神,都會讓他的心揪起來疼。
本想成全她與花老闆,可在查到一些事情後,又擔心她的安危,於是趕來清水畔,只是覺得離她近點,或許能幫到她。
「她忙,我就不打攪了。」
他知她並不願見他,能偶爾見上她一面便好,只要她平安無事,他就能安心了。
陳季禮已經想通,誤會了她那麼多年,幾日就想贏得她的諒解,怕是不可能。
張如蘭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道:「幫我去搬點東西。」說著就起了身,往邊上的正屋走去。
陳季禮心裡明白,張如蘭是在幫他,可腳下的步伐依舊沉重。
「季禮,過來,幫我拿下那個箱子。」已經進到寧情屋子裡的張如蘭,故意拉高聲調。
寧情正在調新品,張如蘭的聲音如炮仗響在耳邊,她聽到陳季禮的名字時,眉頭本能地擰起,眼帘緊閉了一下,又睜開。
看著手裡的量勺,寧情垂下眸子,繼續手裡的活。
陳季禮停在門帘前的腳步不得不邁進屋子,抬眼就看到寧情方才的表情,心臟宛如被一隻手捏緊般難受。
他憂傷地目光越過那張嬌俏的小臉,筆直走到張如蘭邊上,抬手就托下了一口紅木箱子,放置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