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就到了年末。
父親哥嫂在臘月十八已經回到蘇城,母親在收到信的前一日就趕了回去,寧情因為初見的事情暫且抽不開身,大約是要忙到廿五六才能回蘇城。
過小年這一日,秀萍姐燒了一桌子好菜,說是必須要有年味。寧情托人帶了些煙花爆竹回來,多半都給了芽兒帶回去讓兩個弟弟玩。
她就想聽個響,看個熱鬧。
挨黑時,四處傳來爆竹聲,時近時遠,年味漸漸濃烈。
寧情看著隔壁的小根和柱子玩得高興,也點了幾個,看著煙花在黑夜中綻放,寧情眼底露出孩子般的笑意。
秀萍姐和沈媽媽收拾好飯桌,喊寧情用飯。
三人圍坐在飯桌前,秀萍姐道:「姑娘,嘗嘗這個,您愛吃的燒雞,香著呢!」
聞著確實很香,寧情夾了一塊,放入嘴中,肉質鮮美,可是……為何吃到最後有股奇怪的味道,很稀薄。
寧情也不會做飯,想著可能是秀萍姐哪一種調料給多了,或者少放了哪種調料,秀萍姐如此盛意,她又不好說出來抹了秀萍姐的意。
「好吃,秀萍姐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寧情稱讚。
「秀萍的手藝一直不錯,老奴跟著也有口福。」沈媽媽也笑眯眯的附和著。
寧情又吃了其他的菜,總覺得都有股奇怪的味,不太重,不細品也能忽略。
寧情對銀環蛇的事心有餘悸,道:「這菜怎麼有股味?」寧情聞了聞米飯,又好像是燒糊了的味。
秀萍詫異,「什麼味?」
寧情蹙眉,「不知道,味道很輕微,就是吃完以後舌頭上留著一股其他的味,你們嘗嘗。」
秀萍姐一個菜吃了幾口,「沒味呀!姑娘是不是玩了煙花,吸了鞭炮的煙味?」
沈媽媽嘗了嘗,「夫人舌頭靈敏,老奴吃著還好。」
秀萍「喔」了聲,「應該是飯有點糊了,我多添了一把火,出去看煙花,回來就有點糊氣,我拿大蔥壓過了,姑娘舌頭靈,一下子就嘗了出來。」
糊味還能串到菜裡面去,是她多疑了嗎?現在已經和花老闆斷了,連護院寧情也退了,不可能再有人害她。
秀萍姐還笑對沈媽媽道:「姑娘少吃點,那我們就別客氣多吃點了。」
寧情沒有吃幾筷子,那淡淡的味道她覺著不對勁。
「秀萍姐,沈媽媽,不要吃了。」寧情問。
秀萍和沈媽媽詫異地停下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