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床上躺了數日,大夫束手無策,開了些人參之類的藥續命。
一日,楊老夫人精神大好,吩咐廚房裡做了一桌子菜,請來裕園的那些女人,說是病已祛,可以看到楊鈞翰娶妻,讓她們作陪,一起高興高興。
大夫說是迴光返照,已經油盡燈枯。
女人們想著與楊老夫人暗中鬥了一輩子,就當來送她最後一程。
楊老夫人胃口極好,大口地吃著,每樣菜都嘗著,還極力讓她們吃。
女人們對楊老夫人有防備之心,都只是意思了一番。
……
楊鈞翰得到消息時,一切已經晚了。
當他走進裕園,走進偏廳,一陣血腥撲來。
餐桌四下倒著七八具屍體,每人身上都被扎了數刀,刀刀致命。
血流得滿屋都是,幾乎無法下足。
而楊老夫人就坐在主位上,像一個王者,審視著這一切。
早已沒了氣息。
那染血的刀就赫然拿在手中。
這個母親用最後的生命給兒子剷除了身邊的毒草。
……
寧情聽後唏噓不已,心裡久久無法平靜。時常會夢見楊鈞翰孤獨的背影,令她胸口難受。
這一日,天氣甚好,慧嫻約她去寺廟,說是寺廟後面的桃花開了,美得很。
寧情心中有事,一直鬱悶,便隨她一同前往。
春暖花開,遊人如織,陽光溫和的籠著大地,格外舒坦。
兩人走著走著,被遊人衝散。
寧情找了一會,無果,卻踏進了一處幽靜的桃花林。
這裡遊人漸漸稀少,四下還有薄霧升騰,美得好似仙境一般。
寧情遊走其間。
一個白鬍子老者笑眯眯走來,他一身白衣,鬚髮皆白,又在這仙境中的桃花林,真是仙風道骨,有些神仙的模樣。
寧情朝他點頭行禮。
老者似乎就是沖她而來,伸手就討。
「給我二十兩銀子買酒喝,解你心中煩憂。」
哪有攔路向陌生人討要這麼一大筆銀兩的,因著他的樣子實在不像壞人,倒是想要糖吃的小孩,模樣有趣的很。
寧情淺笑,「我沒有煩憂,更沒有攜帶如此多的銀兩。」
老者眯著眼,神秘莫測地摸了下鬍子,「你能進得了這桃花林,必定是欠了桃花債的,旁人進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