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的時辰不好過,趙凌雪習慣了戌時上床睡覺,現在已經快子時了,她早就來了靜思軒,此刻正躺在他書房的軟榻上呵欠連天。
仿佛隨時都會睡過去。
她想到萬一他沒有喝醉,看到她在書房,她就說看書看睡著了。
趙凌雪又打了個呵欠。
這時,院子裡有動靜。
「少爺,您慢點。」是小武的聲音。
「沒事,你回去吧。」是楊鈞翰的聲音,聲音有點鼻音,沒有以往清晰,果然喝酒了。
「我扶您進屋。」小武堅持。
楊鈞翰道:「回去吧,別讓小娟等久了。」小娟是小武的妻子,懷著身孕。
「那您當心點。」估計是想到妻子,小武沒有堅持。
後面,趙凌雪屏氣聽著外面的動靜,他進了屋,關上了門,進了睡房,有門合攏的聲音,過了一會,沒動靜了。
睡著了吧?
趙凌雪悄悄地起身,借著一點月色,走到案桌前,摸到火摺子,點上油燈。
書房裡有了光亮,趙凌雪走到他的睡房,輕輕推開房門。
屋裡沒有點燈,但是書房這邊燈光可以看清他倒在床上,鞋都沒脫,和衣躺著,錦被也沒蓋。
天吶!他就打算這樣睡一晚,明天不得生病,本來是帶著其他心思的趙凌雪,現在很生氣。
點上了油燈,拿到遠點的地方放著,免得把他刺醒。
又讓外面的下人打來一些熱水,脫了鞋子,幫他清洗了一下。其間他哼哼了兩聲,估計喝多了,過了一會又沒了反應。
趙凌雪收拾乾淨,看他和衣而眠,肯定也睡不好,想著還是幫他脫掉,蓋上錦被睡。
於是,毫不猶豫地伸手去解他腰間的束帶,束帶解開以後,解外衫的帶子,還好是春天,衣衫已經不多,外面的一脫就完事了。
可趙凌雪遇到問題了,袖子不好脫,他睡得有點沉。
趙凌雪只好輕輕的在他耳邊說:「楊鈞翰,把手彎一下。」脫掉一隻袖子就好了,剩下的一拉就出來,那樣就大功告成。
可楊鈞翰並不配合,還翻了個身,一下就把趙凌雪帶倒,手還壓在她的腰上。
趙凌雪驚訝,美目圓瞪,此刻她就躺在他身邊,與他面對面地側躺著。
她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熱氣,當然裡面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酒味。
本來是挺難聞的味道,但因為是他呼出的,趙凌雪倒也能接受。
她本是想起身再脫他的袖子的,也許是忙了一陣,加上本就瞌睡,躺在他的身邊突然就不想動了。
靜靜地看著他……
這個男人,她以後的丈夫,她一輩子的依靠,將來還要與他一起生兒育女,然後一起變得白髮蒼蒼,想到這些趙凌雪心裡可美了。
可心裡又想到他一直當她小妹妹,趙凌雪又想起母親前幾日來信,問她那事可有進展,嗐!她回信都不知道怎麼回復母親。
想到這,趙凌雪生氣了,惡狠狠地瞧著面前的男人,目光集中在他的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