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的江雨生,本城的精英名流都成了他家的座上客。反而輪到豪門大公司捧著資金上門來求他垂幸了。
送走了於懷安,江雨生端著酒站在廚房門口,望著滿屋賓客。
江雨生自從做了郭長維的私人秘書後,就經常出席大大小小的酒會。但只有這一次,所有賓客,是為了他而來。
於懷安眼中的驚異,江雨生全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不動聲色,但是滿足感如泉水從心底噴涌而出。
於懷安今日說唱俱全,聲情並茂,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為她和江雨生情同姐弟。可是江雨生知道她和於家當年也從未將自己放在眼中。
只是這個“公公身邊伺候的人”竟然拼出了頭。如今他們也不得不承認江雨生的才華和價值,親自登門而來尋求合作。
沒有永遠的愛與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最常見的是一種模糊的灰色調。用的著的時候,普天之下皆朋友。用不著了,那就相忘於江湖。
江雨生為於家的這一著拍手。
這麼敏銳、迅速,能屈能伸,難怪於家扛過了數次金融危機,家業只是稍微折損。
江雨生已決定和於家合作。
他並不擔心中間會有什麼齷齪。
於家是真正地道的生意人,做一切都為利益服務。只要江雨生有價值供他們利用,他們自然就會把他捧在掌心,待他如珍寶似眼珠。如果江雨生沒有價值了,那也是他自己失去了競爭力,大自然優勝劣汰的結果。
“這是個很很舒適的派對。”
江雨生被打斷了思緒,聞聲轉頭。
原來廚房裡還有一名客人。
這男子面孔很陌生,顯然是客人帶來的客人。
江雨生沒有出聲。那男子有些遲疑地朝他走過來。
他身量頗高,頭幾乎快要碰到廚房門梁,一頭濃密的短髮,西裝半舊卻很合身,戴一塊不算太貴卻足夠體面的腕錶。
男子年紀和江雨生相仿,面孔並不算英俊,可麥色的肌膚、粗獷的五官和魁梧的身材,令他充滿了原始渾厚的雄性魅力。
於是江雨生朝他微微笑,看向男子空著的酒杯:“我這裡有庫克香檳。客人送的。比外面擺著的香檳好很多。”
江雨生的友善讓男子隱隱鬆了一口氣。
他本來是衝著一位客戶而來,聽說對方要出席這個派對,蹭著朋友的邀請卡鑽了個空子。
沒想那客戶並未出現。他失望之餘,準備在廚房裡吃點東西就離去。
眼前這個俊秀男子的出現改變了他的計劃。
他從未見過那麼複雜的笑容,看似清冷透徹,卻又摻雜著譏諷、滿足,和充滿惆悵的寂寞。
男客明知道自己最好保持沉默,卻已下意識地出聲打了招呼。
“隨朋友來的?”江雨生給他斟上酒。
“是。”男子說,“希望主人家不介意我不請自來。”
江雨生笑:“今天在場一半的客人都不在邀請名列。”
“主人家不介意?”
“他十分好客。”江雨生和他碰杯。
男子將香檳一飲而盡,說:“我叫麥少東,恆星律所合伙人。”
江雨生點頭:“你好,麥律師。”
麥少東並不追問對方的姓名,他這點知情識趣的本事還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