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生不是感受不到對方身上濃郁的雄性魅力,卻並無什麼觸動。
“不喜歡?”於懷平說,“那就慢慢挑。你這樣的人,肯定從分手後,就一直單機,沒有聯網過吧?”
江雨生一向聰明的腦子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於懷平所指。饒是一把年紀的人,耳朵還是不禁發燙。
“我就知道。”於懷平嘻嘻哈哈,一雙桃花眼裡泛著濕潤的碎光,“真是太糟蹋了,錯過了多少樂趣呀!”
江雨生哭笑不得,說:“於總,我今天只是想過來蹭點熱鬧的,沒想別的。”
“那現在就想想唄。”於懷平說,“叫我懷平好了。出來放鬆,不想再做任何人的老總。”
“懷平。”江雨生從善如流。畢竟是半個老闆兼金主,順著哄著才是正道。
於懷平說話間已喝盡了杯中的酒,又招呼酒保續杯。
“於總,您是不是少喝點的好。”江雨生忍不住提醒,“我聽於姐說過,你心臟不好。”
“我要想喝養身茶,就不會進酒吧。”於懷平道,“雨生,你心意很好,就是愛說教。”
江雨生只得苦笑。
於懷平忽而又問:“莫非顧元卓床上功夫了得,讓你這麼多年了都念念不忘?”
“於……懷平!”江雨生終於忍不住。
於懷平笑得幾乎可用花枝亂顫來形容。他生得纖細俊秀,貓兒似的桃花眼,下巴尖尖,肌膚白膩。三十好幾的年紀,看著比江雨生還要小兩歲。此刻又笑得這麼招搖,細腰不自覺地扭著,引得無數道熱辣辣的目光注視過來。
江雨生不由得感嘆,自己入這圈子以來,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同類人身上的所謂“風情萬種”。
“人生在世,就當及時享樂才對。”於懷平再度飲盡了杯中的酒,“我妹子有和你說,我在等心臟移植吧?可就連我們這樣的家庭和財力,想傾家蕩產換一顆健康的心臟都不能。等排隊到我,我早就墓木已拱。”
江雨生說:“我知道現在醫學科技日新月異,進展飛速。人造心臟技術日益成熟先進,遲早會比我們身體裡的原裝貨都還好用。”
於懷平不以為然:“連心都是機械的了,還能算人嗎?”
“這話從一家頂尖醫藥集團的主席口中說出,讓我這個所屬的研發人員有點無所適從。”
於懷平又哈哈笑起來。
江雨生見識到了和往日截然不同的於懷平。生機勃勃、肆意張揚、愉快輕鬆。仿佛他白日裡積攢了十天半個月的精力,全用在今晚揮霍出來。
“雨生,我們以後應該常聚聚才是。”於懷平又叫來一杯酒,卻不是給自己,而是給了江雨生,“別當我是你上司。我們倆不過都是都市裡的寂寞人。況且我相信,我們倆對男人的審美不同,不會為了爭奪同一個男人大打出手。”
江雨生忍不住道:“我根本就不會……”
於懷平卻已側過身,手一招,把一個在旁邊對他側目已久的高壯男人喚狗兒似的招到跟前。
江雨生坐在角落裡,看他們兩人頭挨著頭喁喁私語起來。那男人蒲扇般的手順勢摟著於懷平的腰,在他腰側曖昧撫摸。
不過半晌,於懷平就已大半身子倒在男人懷中,湊在男人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男人雙眼立刻亮了起來。
江雨生默默地飲酒。
於懷平從男人懷裡出來,朝江雨生看了一眼,雙目里已盪著動情水波。
“我去一趟洗手間,一會兒回來。”
於懷平走後,那男人掏錢幫他結帳。顯然,他已準備帶著新男伴另外尋個安靜的地方獨處,度過今宵。
這男人身材簡直有兩個於懷平那麼壯實,兩人站在一起,簡直就是小紅帽與熊。原來於懷平好這口。那確實和他江雨生不會起衝突。
江雨生不僅沒辦法想像於懷平怎麼承受得了這樣的男人,更是替於懷平那顆隨時都會罷工的心臟擔憂。
這位於總就不怕做到一半猝死床上,成為次日新聞頭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