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卓或許只是為了好玩,卻很有可能置郭家人於危險之中。
顧元卓輕笑:“他們安全部主任明日會接到警報,自然會升級系統。這些漏洞遲早會被發現,不是被我,也會被別人。”
這話沒有說錯。
江雨生道:“我今天很累了,你有什麼話儘快說。”
顧元卓問:“你回來後教訓了敏真了?”
“她?”江雨生哂笑,“誰敢教訓她江大小姐?我才是受她脾氣的那一個。”
“本來就是你不對呀。”顧元卓終於站直了身,朝江雨生走過來。
江雨生冷聲道:“你專程黑進郭家來見我,就是為了把剛才那場架吵完嗎?”
顧元卓笑:“你放心,我沒想過和你搶敏真的注意力,弄那些花里胡哨的派對也不是為了吸引她。我這麼做,一半是做給顧家那些舊日親友看,一半也是做給郭家看的。”
江雨生當然知道顧元卓說的是實話。
擺脫困境,出人頭地,正常人都會首先想著收復失地,大宴賓客,昭告天下。
這才是一個男人成功之後的當務之急。
當然有那種發財後迫不及待就向前任炫耀的男人,但是顧元卓不會是這類人。
江雨生覺得慚愧。一向自控力超群的他,也沒法對先前的失態作出合理的解釋。
“雨生,剛才我和你一樣吃驚。”顧元卓柔聲道,“我說過,我理想中的重逢,不是那樣的。我們都慌了,口不擇言。我們說那些話都不是有心的。”
“那真遺憾。”江雨生乾巴巴道,“因為我說的話都是有心的。”
顧元卓噗哧笑,低沉的聲音自胸腔中發出來,仿佛與四周的空氣都產生了共鳴。
伴著海風和月色,這份撩人性感,足可以讓一個經驗不足的年輕人腿腳發軟,心跳失控。
六年過去,沒有人不會改變。
顧元卓在江雨生的記憶里,一直以兩個形象存在。
之前花好月圓時,明朗陽光的青年。以及,家道中落後,黑瘦憔悴、沮喪怨忿的落魄兒。
這些形象在如今的顧元卓身上都已不復存。
敞開的襯衫領子下,膚色古銅,壯實胸膛若隱若現。他身軀更加健壯精悍,面容被風霜打磨粗糙,目光穩重。
顧元卓的光芒由外放轉為內蘊,氣場並不喧譁奪目,卻能令人感受到一股清晰的、值得信賴的成熟氣質。
以及,濃郁得完全無法忽視的荷爾蒙的氣息。
也許先前的重逢大家都猝不及防。但是此刻的私會,顧元卓卻是準備充分,帶著明確的目的而來。
“剛才漏了一句話沒有和你說。”顧元卓又靠近了兩步,嗓音溫柔,“雨生,我很高興再見你。”
江雨生如被釘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顧元卓步步靠近。
“你還好嗎?”顧元卓問。
江雨生道:“我不同你這麼神秘。我這些年的事跡都很公開,隨便都可以在網絡上搜索到。”
“我知道你取得了極大的成就。”顧元卓笑容溫暖,“我一直都在關注你,也一直都為你感到驕傲。但是生活上呢?”
“我也一直都能照顧好自己。”
“我下午看到了KKT副總被捕的事。如果我估計得沒錯,這其中有你的功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