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腳下,擺滿了各種怒放的月季。
就差一個柳腰金髮的美人臥在他的膝上,圓滿了這一副“美人在膝花滿堂”了。
“國內報導也鋪天蓋地。”敏真眉飛色舞,“人長得好看就是吃香。你看微博熱搜榜上,顧叔叔不用買榜就殺入了前十。我覺得舅舅你要是多接受點採訪,肯放照片,也絲毫不比顧叔叔差。”
“我可不想出這個風頭。”江雨生駭笑,“做學術的人,就要心靜。我同時經商,就已很不務正業了。”
正說著,秘書敲門道:“江總,對門的顧總找你,沒有預約……”
正說著,顧元卓已經走了進來,開口就急道:“雨生,你怎麼不接電話?”
江雨生一愣。他一個下午都在開會,將手機調整為了靜音,忘了調回來。
一看手機,上面竟然有十來通未接電話。
“不用打回去了,是物業打來的。”顧元卓說,“他們一直聯繫不到你,都找到我這裡來了。你家屋子突發漏水,都漏到樓下劉老太太家了。”
“什麼?”江雨生大吃一驚。
“別慌。”顧元卓忙道,“工程部的人員已經把你家水閥關了。漏個水而已,又不是起火。只是樓下劉阿姨有點難纏。”
顧元卓沒有危言聳聽。
江雨生匆匆趕回家。一開門,就有一波水流自屋內湧出。草編拖鞋浮在水上,小船兒似的飄出來。
而劉老太太本來正同鄰居哭訴,一見正主回來了,立刻捶胸頓足。
“江教授,你說這是個什麼事?我家才重新裝修不到半年,灶都還沒燒熱,就被你家的水淹了。你看看我家這吊頂,這牆壁……”
江雨生忙不迭道歉。
“你說說我現在怎麼辦?萬一樓板被你家的水泡塌了,掉在我腦袋上……”
江雨生啼笑皆非:“阿姨,這樓板是鋼筋混凝土,不是泥巴敷的。”
“喲,你說得倒簡單!”劉老太太怒目。
“劉阿姨,你別急。”顧元卓親切地一把挽起了老太太的手,湊到她耳朵邊,嘀咕了起來。
劉老太太一張晚娘臉眼看著一點點歡喜起來,紅光取代了陰雲,倒掛著的皺紋紛紛上揚,兩眼笑如彎月,一口假牙全露了出來。
儘管早就知道顧元卓的魅力,幾乎男女老少通殺,決不錯放一個,但是江雨生和敏真還是蔚為奇觀。
“好,好!”劉老太太拍著顧元卓結實的胳膊,“你這小伙子,心眼兒細,辦事實在。阿姨我就聽你的。”
顧元卓又低聲吩咐了一路跟來的小朱幾句。小朱連連點頭,扶著劉老太太走了。
“這就完了?”敏真好奇得抓耳撓腮。
顧元卓不以為然道:“前幾天有人送了我兩張郵輪船票,東南亞半月游。我倒是想帶你舅去呢,就怕他不肯,只好送給劉老太太,讓她同老閨蜜去。你舅舅也好安排裝修公司給她重新刷牆。”
一番話,又是邀功,又是訴情,一舉兩得,半點都不浪費機會。
至於漏水原因,原來是客用衛生間的一個三角閥腐鏽了,選在今日家中無人的時候崩裂開來,上演了一出水漫金山。
這客用衛生間又位於全屋最中央的黃金地段,每間屋子都被這大水一視同仁地浸潤過一遍。實木地板泡了個結結實實,家具全都插秧似的立在水中央。
不過因為發現的早,劉老太太家受災倒是不嚴重,只是牆壁滲水,沒有波及家具和地板。
“家具都沒事,只是需要換一批木地板。”顧元卓對江雨生說,“我看你倒不如藉此機會重新裝修一遍。這房子怕裝修了也有十來年,風格拖泥帶水,早就過時。我認識一位剛回國的設計師,風格簡潔利落,很適合你。”
